仍能看到君心似我心的情意。
情意中,裹夹着相思。
曾几何时,他们在别人口中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一晃间,两人都已年过半百。
其中,还有十五年被偷走的时光。
良久的相望。
姜妈妈率先开口:别在门口傻站着了,快进来吧。
声音中,隐约有股子小女人娇.嗔的意味。
与在女儿面前的模样不尽相同。
美人如斯,我看忘了。姜爸爸缓步走到妻子跟前,很自然地蹲下来,掌心轻抚膝盖上方的毯子。
没有问这腿是怎么回事,也没有问疼不疼,只是静默地看了片刻,便抬头看向妻子的脸。
我回来了。姜爸爸的声音轻柔,却又沉厚。
欢迎回家。姜妈妈也只简单答了四个字。
姜妈妈纤细小巧的手搭在丈夫耳侧,摸了摸他鬓角的白发。
已经是个老家伙了。她的语气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姜爸爸露出个无奈的笑。
姜笙言出声:爸,妈,我们先回屋,你们想怎么恩爱怎么恩爱,不会有人偷看的。
她牵着景宥往自己卧室走,边走,还边回头冲爸妈扬了扬眉毛。
像极了十几年前那个偶尔使点小坏的小姑娘,他们视若明珠的宝贝女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十五年前的模样。
什么都没有变。
卧室门关上。
姜笙言将景宥扯到怀里,紧紧箍住。
小宥,你说现在正在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么?
到现在,姜笙言仍是想做了一场梦一样。害怕一觉醒来,回到父亲离开的时候。
时时,处处,尽是冰冷的时候。
景宥开口,却不是回答方才的问题,而是幽怨道:你明天又要走了。
姜笙言是为着今天的开庭才从沪城赶回来,明天还要回去工作。
我们一周不是能见两三面的姜笙言略显心虚。
可是你和我接吻的时候,越来越敷衍了。景宥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其严肃。
姜笙言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敷衍?
姜笙言心中只有无尽的叹息。
那哪里是敷衍,分明是怕亲得太投入,控制不住兽性大发。
景宥蹙起眉头:果然不该刚订婚就分开的,我现在觉得自己的婚约岌岌可危。
姜笙言:你现在的小脑袋瓜子怎么有这么多想法?过去不是挺自信的吗?我如果失去跟你工作的机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失去跟我共事的机会的确是巨大的损失。景宥的语气渐渐变得不确定,可是我不擅长谈恋爱,跟我解除婚约,好像
景宥的眉头越拧越紧,改口道:我的学习能力很强大,跟我解除婚约也是巨大的损失!
听起来,似乎没多少底气。
姜笙言眼角瞬时弯下来,状若勾玉。
原来小宥这么喜欢我,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景宥羞臊,莫名反驳起来:也没有那么多!
脸上表情僵硬,像块石头。
没有吗?姜笙言在景宥唇上轻轻触碰一下,立刻离开,现在有没有?
景宥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板着脸道:好像比刚才多了一点点。
说着,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一点点是多少。
姜笙言又在景宥唇上碰一下:现在呢?
景宥:刚才那一点点还不太稳固,应该是时间不够。说的是一本正经。
姜笙言忍着笑,在景宥唇上停留久了些。
稳固了没?姜笙言问。
景宥:这一点点稳固了,但是姜秘书还需要努力让我更喜欢你才行,我以后会是最杰出的未婚妻。
姜笙言:很久没听你叫姜秘书了。
景宥懊恼:对了,你已经不是姜秘书了。
只要你想,我可以永远做你的姜秘书。姜笙言收紧胳膊,双目灼灼。
我的老板。她唤道。
景宥那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分明是动了情。
若迷若离,浅色眸子盛着浓蜜,闪出细碎的水光。
姜秘书。景宥轻轻唤着那个熟悉的称呼。
心头,不可言状的异样跳动。
姜笙言面庞凑近,老板,有什么吩咐?
景宥感觉到有温热的风轻轻打在鼻子上,很暖,还很香。
吻我。
景宥不知自己的嘴里怎么就跑出这样两个字,晓得不好意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姜笙言柔软的唇覆上来。
半秒都没有迟疑。
探监室。
徐子熙坐在应远堂的对面,下巴微扬,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蝼蚁,还是随时都会被水冲走的那一种。
姜栋今天被判无罪了,干爹。徐子熙在最后两个字上咬下重音。
应远堂轻笑一声:我早知道你是一条毒蛇。
徐子熙道:我是毒蛇,那你又是什么?人说虎毒还不食子,你可是要亲手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明明知道我弟弟啧啧啧
应远堂:徐子瑞的精神分裂,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徐子熙满脸惊讶,干爹是不是在这大铁房子里待久了,脑子都锈了?话可不能乱说!
蓦地,绽出一个笑:我跟弟弟关系好得很,他最依赖的,就是我这个姐姐。
应远堂很明显不相信徐子熙说的,但也无心纠结在这种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问题上。
他冷哼道:你以为你就能脱得了身吗?你给那个女学生家里打钱的账户已经被景宥摸到了,你迟早会跟我落得一样的下场!
徐子熙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唇角弧度扩大,双肩颤抖。
我查到我表姐一家的消息,给她打点钱,想她过得好一点,触犯了哪条法律?
什么?应远堂错愕。
徐子熙凑到应远堂耳边,声音极轻:啊,你不知道,当初我帮你骗去兼职的大学生,是我妈家里的远方表亲。夫妻两个穷怕了,钱就是亲爹妈,女儿算得了什么?
顿了顿,跟你,一样的。
不过,徐子熙起身,轻蔑一笑,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蠢。
说罢,信步离开。
应远堂死死盯着徐子熙的背影,双手使劲砸在桌子上。
一下,两下,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