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宥刚想问为什么,闻到姜笙言身上好闻的味道,又被蛊惑,随便姜笙言带她去哪里。
三言两语又被哄走了,我怎么有个这么不争气的孙女!景珍珠看着那两道成双成对的背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儿大不由娘,孙大不由奶,珍珠女士不要太难过。陆纤晃了晃手里的苹果,我走之前可以带一些回去吗?
应简呆立一旁。
这也太不要脸了!
景珍珠摇头:不行。
陆纤露出被雷劈的绝望表情。
景珍珠:我让人给你送到家里,自己拎怪沉的。
陆纤:那我路上吃什么?
景珍珠默了默,端起桌上的一串葡萄:这个给你,好消化。
陆纤露出一个满足的笑:不愧是珍珠女士,周到体贴,还知道我家里没有果盆。
应简表情更加呆滞。
原来刚才那样不算不要脸,还可以更不要脸。
盆都不放过!
陆纤注意到应简一直盯着自己,抬手把她转个方向,往前推了一把:快去陪你妈妈玩耍。
应简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屎。
回头一看,陆纤已经大摇大摆晃到别处去了。
烂人!
应简气得脑子充血。
陆纤倒也没那么烂,看到应简险些摔倒,还十分担忧这孩子身体的协调性。
默默感叹一句:以后可得加强锻炼了!
今天景珍珠特意将开饭时间定得早,黄姨也好早早回去和家人团聚。
长条餐桌上,佳肴琳琅满目。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景珍珠身上。
国人遇到这种正式的晚餐,都习惯等最年长者起筷。
景珍珠:都看着我干什么,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原本几个年龄平偏大的人还有点拘束,尤其姜爸爸这个唯一的男性,更是别扭极了。
被景珍珠这么一说,都换掉严肃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景珍珠:我们家的习惯就是简单粗暴,上菜就吃,没那么多讲究,都饿着肚子,有什么事咱们吃饱了再说。
景宥的视线一直黏在姜笙言脸上,根本没听奶奶在说什么。
陆纤双眼放光,对珍珠女士这句话甚是满意。
应简叹了口气,心道:我如果能变成一道菜就好了。
下一秒,又不禁唾弃自己。
不就是个女人么!
可是这个女人是陆纤啊
应简的五官不知不觉皱成一坨苦瓜。
陆纤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应简碗里:侄女,多吃点肉,你需要加强腿部的力量,平地摔可不行。
应简脑袋顶上只有一串:???
陆纤又往应简碗里夹了一个鸡翅:再来一个翅膀,上下肢要协调发展。
应简乐观地想,总算能主动给我夹一回菜了,也算一个巨大的突破。
陆纤:回去加强运动,下次我再推你,可要站稳了,我不接受碰瓷。
应简默默夹起碗里的鸡腿,一口咬下去。
陆纤隐约听到旁边传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听得她莫名有种头骨碎裂的恐惧感,侧目一看,应简手里的鸡腿骨头少了一半。
小姑娘吃鸡腿的方式好粗犷,真羡慕这样的牙口。
陆纤咬了几口手里的鸡骨头。
硌牙,疼。
景珍珠脸上露出个笑呵呵的表情:这么多年,头一回有这么多人来家里过年,新年伊始,我年纪最大,就简单说两句。
在座的人以为景珍珠要说什么祈愿来年和和顺顺这种话,都配合地洋溢着节日氛围的喜庆笑容。
唯有景宥自顾自跟盘子里的虾较劲,她非得剥出一个完整的给姜笙言不可。
景珍珠:我这些年日盼夜盼就盼着孙女能快点长大,我也好享享清福。我现在老了老了玩得正高兴,她又要折腾着结婚,非让人不得闲!
景宥脸上渐渐失去表情。
景珍珠:虽说之前我不同意两个孩子的亲事,但是小宥是个驴脾气,论起蹬驴蹄子,我也蹬不过她。能跟姜先生和韩女士做亲家,我倒也挺高兴。我过去是个粗野之人,挺喜欢这种小桥流水文绉绉的人家。
景宥蹙眉:奶奶为什么骂我是驴!
景珍珠翻了她一眼:是不是奶奶从小没教好你规矩,知不知道长辈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景宥认真思索着回答:没教过。
景珍珠回想一番。
确实没教过。
景珍珠自小对景宥就是散养模式,高兴了逗一逗,想教点规矩,教一遍景宥不明白,她也懒得再教第二遍。
加上景宥从小就智商很高、性格古怪,她这个奶奶觉得天才总是跟常人不同的,并没有刻意纠正。
景珍珠心虚地嘟囔道:行了行了,你闭会儿嘴。
景宥怒火中烧,在场其他人却要努力憋住笑。
景珍珠继续看着姜栋夫妇说:我是个不喜欢讲理的,遇到你们这种喜欢讲理的人就最高兴了,以后但凡有什么矛盾,就劳烦二位让着点我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婆。
姜爸爸摆摆手:亲家奶奶哪里的话,您是长辈,有什么事,您说了算。
姜妈妈:就是就是,要是笙言哪里让您不痛快,您就当自己孙女,骂一顿就好了。
景珍珠:当自己的孙女啊那我早被气死了。
目光飘到景宥脸上,意有所指。
景宥:奶奶,我觉得你对我有意见。
景珍珠:我对你有意见是一天两天的事吗?
景宥: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吵架吗?
景珍珠:你居然有羞耻感了,真是很大的进步。
景宥:奶奶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伤害我?
景珍珠:你以前伤害我伤害的少了?
祖孙两个针尖对麦芒,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不为所动。
对这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了。
唯有应妈妈目光惊诧,心想,这祖孙两个的相处模式可真奇特。
吃过饭,姜笙言悄悄把陆纤叫到客厅一角。
陆博士。姜笙言表情凝重,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请托。
笙言有话但说无妨,就算你想让我把小景宥打晕扔到你床上,也是可以的。陆纤笑眯眯的,模样很是亲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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