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吃饭的时候,从里面吃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奇怪硬物。
硌牙又让人充满疑惑。
疑惑上好的白米饭里为什么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洒进来。
景宥打开双臂,任由姜笙言给她套上剪裁得宜的立领衬衫。
姜笙言绕到景宥正面,以从下到上的顺序系上扣子。
姜笙言的目光跟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挪动。
小宥这么大还学不会系扣子,是不是就为了我给你系?
下一秒,姜笙言的脖子就被一双手勾住。
是因为有你给我系,学不会也没关系。景宥一连在姜笙言唇角亲了好几下。
你该去机场了。姜笙言出言提醒。
再亲下去,恐怕今天就飞不了了。
景宥把脑袋埋在姜笙言颈窝里耍赖: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天天都见面?
很快,再给我半年时间。
姜笙言原本计划两年将这边的子公司带入正轨,但她等不及了,总是要分别的状态她一天都不想再忍。
景宥朝姜笙言脖子上狠狠吹了口气:你骗我,半年时间哪够?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开会了?姜笙言声调抬高,呼吸跟着变了变。
景宥闷闷道:今天的会很重要,不能缺席。
那就快点穿好衣服出门。姜笙言按捺着心中眸子通红的野兽,想冲出来将面前的小兔子再吃一回的野兽。
软嫩香滑的兔子肉着实令人上瘾。
景宥哼唧了几声,闹起脾气:我不想和你分开!
姜笙言环住景宥的腰,收紧胳膊,嘴动了动,想说不想分开就不分开,管他什么工作。
但是理智终究战胜了这一冲动,两边公司那么多员工等着,老板怎么能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乖,小宥先乖乖回去,我忙完就去找你。姜笙言的声音哑了许多,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很艰难。
姜笙言,我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喜欢你了。景宥口中冲出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判断,是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说完,却又觉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姜笙言的颈窝里。
姜笙言的心脏一瞬间被一道电流击穿,留下个窟窿,开出一朵藤蔓花,藤蔓迅速生长,整个心脏都被勒紧。
心脏、身体,都在那个刹那麻痹了。
过了许久,姜笙言才轻轻唤道:小宥。
嗯。景宥静静听着。
姜笙言说:我就是想叫叫你。
景宥抬起头,又忍不住在姜笙言唇角咬了一下。
现在姐姐欠我的时间都先攒着,以后都要还给我。
好。姜笙言答应得爽快。
她们的时间都是一样的,哪里有什么还不还之说。
但景宥心里显然不是这么想,她完整的话应该是:现在姐姐欠我的时间都先攒着,以后都要还给我,得分的时候用。
景宥又与姜笙言黏黏腻腻了好几个回合,才终于恋恋不舍地踏出洋楼,上了去机场的车。
姜笙言本来怕堵车赶不回公司,不打算去送的,但早上那一番缠.绵叫她心神荡漾,哪舍得让景宥一个人去机场,还是坐上车跟了去。
每一次的分别,都叫她们对彼此的想念加深几分,眷恋浓郁几分。
爱恋的种子埋在土里,只待相守之日到来,破土冒芽,长成参天大树。
方檀拿着东西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遇到叫小云的那个小姑娘。
方医生。小云怯怯地喊了一声。
你好。方檀冲小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方医生不想给我看病了吗?小云眼中既有疑惑又有种感觉自己多余的卑怯。
方檀所有的病人都交给了其他医生,小云也不例外。
方檀将手里的箱子放到一边,蹲下来摸了摸小云的脑袋:方医生还有其他事要做,暂时不能给小云看病了。你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乖乖吃药,病很快就会好的。
小云两只手背到身后,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别的医生也会像方医生一样保护我吗?
当然。方檀温声道,帮助病人是医生的天职。
方医生要去哪里?小云好奇。
去哪里呢方檀思索片刻,方医生要去一个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
小云眨眨眼睛:是电视上吗?像明星那样?
方檀但笑不语。
好半晌,才点点头。
对,像明星那样。他说。
那方医生变成大明星之后还会保护我吗?小云问。
方檀伸出一只手,竖起小拇指:方医生会一直保护小云,拉钩。
小云勾住方医生的手指,意外地露出一个笑容,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快点进去看病了,别浪费时间!
缴费台那边走过来一个女人,上前推了小云一把。
小云脸上的笑容消失,又变成之前那种怯怯的模样。
方檀站起来:女士,你的女儿生病了,她需要家人的关心与支持。
不生病谁来医院!你们医生自己医术不行看不好病,还要把责任推到家长没有关心到位上,我是来花钱听医生教训人的吗?小云妈妈满脸不耐烦。
自从女儿被诊断出有精神疾病,她没少受亲戚朋友和街坊邻居的非议。这么小个孩子,屁大点苦都没受过,得什么抑郁症!
要她看就是一家人惯得孩子太矫情,医生为了赚黑心钱才咬定女儿有病。
要不是女儿整宿整宿不睡觉闹得家里不得安生,她也不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带女儿来看病。
但是女儿看病,她这个妈妈也要遭罪,时不时还要让全家一起来抖家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为了这个,家里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
现在女儿的毛病没治好,倒是要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了。
方檀沉下脸:请您相信我们医院的医生,他们都是有专业素养的医生,只有你们家属遵从医嘱配合治疗,孩子的病情才能得到遏制。
行了行了,我不想听你废话!
小云妈妈推了女儿一把,赶紧去看病!
方檀斜睨了那个女人一眼,没有继续争执,抱起箱子走出去。
方医生。
方檀听到背后有叫自己的声音,回头,是个清瘦的女人。
你好。方檀礼貌微笑。
我是方医生的粉丝。说话的是陆纤。
她的白大褂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我的粉丝?方檀眼中的探究一闪而过。
没错,方医生的粉丝。陆纤勾唇,我看了方医生的视频,很好奇你的作案手法是什么。
方檀发出一串笑声,磁性的男声低沉悦耳。
陆纤:这是得意的笑吗?
方檀:没有什么作案手法,我的律师已经替我发布了声明,我有妄想症而已。
陆纤:既然你知道要掩盖这件事,那应该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吧。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卫道士,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正义是什么,邪恶又是什么,我并不关心。我是一个医生,医生的职责就是做一切为病人好的事。方檀道,谢谢这位粉丝小姐专程来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