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麼算,他的弟弟豈不是遍天下。
「是嗎?」方清屹alpha的占有欲瞬間被激起,端著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茶說道,「我沒聽他提起過,他還有這麼個哥哥。」
聽到方清屹的這般回答,葉啟也不惱,斂起嘴角的笑,「我的恩師是江濯他媽媽,當年我從小縣城考上京大,第一年就因為學費問題輟了學,是周老師不遠千里到我們那小地方來,勸我回來繼續學設計。」
方清屹沒回答,靜靜地看著葉啟,頓了一會兒,那人才繼續說道:「那年,她走的很突然,在施工現場為了保護一個剛上大一的小朋友,受了重傷,搶救無效……」
「……小濯當時不過16歲,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鎮定地主持自己母親的葬禮。」
葉啟的思緒飄遠,又像是喃喃自語,「他性格一向孤僻,身邊也沒幾個朋友,周老師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濯了……」
方清屹沒料到葉啟會和他說這些交心的話,表情有些怵,停頓片刻才回:「……我知道一些周老師的事。」
他親眼見過16歲孤僻的江濯,自然明白葉啟口中所說的小大人模樣是什麼樣的。
「有一年他忽然和我說,他想找一個人,但又怕打擾對方。」葉啟說著輕笑一聲,給方清屹添茶,「我當時調侃他是不是早戀了,他說不是,說對方是個alpha。」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小濯以前是beta。」
「知道,他十八歲的時候二次分化成alpha的。」方清屹回道。
「是嗎?他倒是什麼都和你說。」葉啟挑了挑眉梢,「二次分化是可以選擇分化性別的,當初小濯可是堅定地選了alpha,所以我一開始就不信他會喜歡一個和自己相同性別的你。」
「……」聽著這話,方清屹臉上的表情忽地凝重起來。
三四秒後,葉啟冷著聲音道:「他的性子一向很執拗,又特別容易心軟,小師弟如果只是玩玩,奉勸一句適可而止。」
和葉啟的對話最後停留在這句威脅上,以方清屹的性子,本應該懟回去,但想到葉啟也是好心,又覺得自己就算反駁,可能在對方眼裡也只是在犟嘴。
以前的名聲太臭,他要是江濯的哥哥,也得替自己的弟弟擔心,是不是所託非人。
回去的路上,碰巧唐煦之前聯繫的律師打來電話,說是滑雪場事故調查有新的進展。
方清屹這會兒聽完葉啟那些話,正滿腔惆悵無處發泄,聽著律師說有情況,神情懨懨地讓人把調查報告發到自己的郵箱,其餘改天再聊。
他沒在外面耽擱,見完葉啟便直奔回家,結果到家了才看到江濯給他發的微信——「有事回趟家,不用等我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