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二十多分鐘,電話終於接通,聽筒里傳來方清屹含糊不清的聲音。
「今晚不忙嗎江少?還是總算想起自己在京市還有這麼個男朋友。」
聽著這番熟悉的語氣,原本還算冷靜的江濯忽地不安起來。
「說話!」等了片刻,方清屹不耐煩地說。
「還在應酬?」江濯出聲問道。
獨屬於江濯低沉的嗓音傳至耳邊,方清屹的視線緩緩落向窗外,外頭飄著雪,他的耳根卻被燙得一塌糊塗。
「已經結束了。」方清屹疲憊地說著話,「在回去的路上。」
「喝酒了嗎?」
「沒喝多少,趙則那傢伙挺能喝的,用不上我。」
「嗯。」江濯說,他的聲音很沉,「我到京市了,一個小時後到家。」
方清屹微微擰著眉頭,聲線下意識提高了一些,「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已經到機場了嗎?」他問:「為什麼沒和我說,我可以提前去接你。」
「不用。」江濯回道。
雖然方清屹這幾天一直都在生悶氣,但想著還有一個多小時就能見到江濯,心底不免又冒出一點開心,他清了清嗓子,勉強壓著聲音說道:「知道了,路上小心。」
他掛了電話,唇角不自覺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抬頭吩咐駕駛座上的司機,去一趟京大老街附近的花店。
車子停在路口,好在花店還沒有打烊,方清屹挑了十一朵「冷美人」,讓老闆包裝得精緻一些。
「送男朋友的?」
老闆是個beta,他認出了方清屹,「上次也是冷美人,您的愛人一定很喜歡這個品種的玫瑰。」
方清屹淺笑著,點頭。
他不知道江濯喜不喜歡,只知道這名字很襯江濯的氣質。
回公寓的路上,方清屹拿著平板將許夏橙發來的視頻證據打包,發送給提前聯繫好的京媒編輯部負責人。
許吟已經提前打點好關係,方清屹並不擔心媒體那邊臨陣倒戈,但依舊想再加些籌碼以保萬無一失,思慮片刻他發了條信息過去,說是事成之後尾款追加兩倍。
京媒的余總監很快回了過來:「方少,關於您這邊的費用,江少已經全額付過了。」
方清屹覺得離譜,拿著手機靠近耳邊,奇怪道:「什麼意思?」
「幾天前就打了全款。」
這事真不怪他誤會,方清屹發來的信息只說是要他爆料圈裡的一個富二代,也沒說名字,余總監也是剛看了視頻才明白過來,多半是這倆夫夫沒溝通好,鬧了烏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