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冰涼的手掌附在方清屹肩膀兩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alpha脖子上的圍巾先前給了方清屹,胸前空空如也,冷風灌進衣領,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意。
他大概是反應過來了,如果是關於方洪的病情,方清屹不會說沒事,而是會如實地告知他真實情況。
「方清屹,你能不能別總是耍性子。」
江濯的聲音有些疲憊,眸色鍍上一層淺淺的冷意,「如果我哪裡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訴我,而不是像之前,或者像現在這樣,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或者直接不說話……」
聽著這話,方清屹仰起頭,他的眼眶有些疼,怔了片刻,回過神氣惱地問:「說什麼?說我們可能要結婚了,但是作為你的另一半,我什麼都不知道?」
江濯一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看,有些話還不如不說。
「什麼意思?」
江濯鬆了手,他看著方清屹的眼睛:「你不想和我結婚?這讓你覺得噁心?還是你根本就沒想過,我們的未來?」
方清屹兩隻手揣在兜里,心緒錯亂如麻,他從一開始,就期待著和江濯能有一個好的未來,畢竟四年前是方清屹自己,親手斬斷了和江濯的聯繫,四年後老天爺重新給了機會,他自然是想要好好把握。
他不知道江濯為什麼可以理所應當地強詞奪理,明明是這人別有用心地接近自己,怎麼好意思倒打一耙?
如果江濯是後來才喜歡他,為了所謂的將來去和他爸談合作,不管是提聯姻還是只是單純地想促進兩家交往都好,方清屹覺得這沒有任何問題。
可問題就出在——在他們交往之前,在他們還沒有彼此確認心意的時候,江濯就在背後操作著輿論風向,想將鼎江和方信捆綁在一起。
方清屹靠在車門上,他不相信這是偶然,也不相信江家和方洪提出的利益合作,真的只是簡單地想把他們倆撮合在一起。
他心裡的苦悶無處宣洩,這些年的經歷早讓方清屹在面對利益往來的時候變得麻木冷血,可還是痛,連骨頭都是痛的,誰都可以這樣,江濯不可以。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結婚的事,你應該也不想這輩子就不明不白地和我捆綁在一起,兩個人能夠走一輩子,靠的是彼此相愛,而不是利益綁定,而且……」
沒必要犧牲這些,方清屹想,他抬頭看向江濯,心口猛烈抽痛起來,「我不會同意的,無論我哥和我爸最後怎麼說。」
江濯的肩膀微微顫動,眉間霎時擰成一團。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現在可能覺得沒什麼,但未來的某一天,你可能會為這一時衝動後悔。」方清屹說。
就像方洪和勤夢雁當年一樣。
他抬手捂了捂發疼的眼眶,低聲繼續說道:「你可能之前沒談過,所以會下意識把我當成你的omega,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易感期的時候我甚至幫不了你……所以真的沒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