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殺青的日子應該也就是這段時間。
畢竟看著剛才不少人手裡捧著花那架勢,應該是已經來這裡開始商量殺青宴在哪吃了。
黎荀落幫著鍾攜把外套脫下來,用一邊的濕巾抽出來幾張給她擦了擦血跡看著比較多的地方,但是劇組做出的血漿加了別的東西,不洗澡泡的話很難靠著紙巾祛除,沒一會兒鍾攜就擺了擺手,說道,「行了,別弄了。」
「哦。」黎荀落聽話的把濕巾扔到一邊,就著半跪在那的姿勢,雙手還緊緊握著鍾攜的,把頭仰起來,眼巴巴的打算開始算帳,「你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鍾攜皺眉。
黎荀落掰著指頭跟她數,「我剛才還以為,你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讓我出去的。」
說著說著,她又有點委屈上頭了。
這大概完全是自己矯情,可黎荀落細想了一下,如果當年不是她自己矯情提了離婚,她倆至於走到後來這一步嗎?
鍾攜開始沒說話,直到後來黎荀落又一臉很委屈,卻一副我委屈但是我不說的表情抓著濕巾往她腿上開始蹭的時候,她才幾乎是嘆息一樣的說,「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重話了?」
第18章
黎荀落聞言卻看上去更委屈了,唇角真的可見的幅度往下撇,襯著她那張剛化完妝,嫩的像是能掐出水兒一樣的臉蛋兒顯得尤為可憐,一邊裝還一邊不忘聲淚俱下的指控,「那你剛才為什麼要盯著我說那倆字兒?你那倆字兒不就是衝著我說的嗎?」
鍾攜都已經到了嘴邊兒上的解釋愣是沒能說出口,又強行給咽了回去。---
——盯著你是因為我想你想到茶飯不思,想你想到一夜離婚驚夢,想你想到要借酒澆愁,所以乍見之下才轉不開眼?
她都不能說,她倆已經離了婚,這話她沒有說出口的立場。
見鍾攜轉開眼睛沒說話,黎荀落也抿了抿唇,一時之間兩人又陷入了某種從前從未有過的沉默。
黎荀落忽然很懷念從前了。
她和鍾攜從前哪怕是一言不發乾坐一個下午,都不會覺得不自在,偶爾她突然伸個腿搭在鍾攜身上,鍾攜都能自然的給她擺個位置,讓她搭的更舒服點兒。
和現在一點都不一樣。
她們有太多可以回憶的事情。
所以這其實也是黎荀落上輩子一個人時,最經常做的一件事。
多少從前不在意不珍惜的大事小事,等若干年後,就是無數可以從回憶當中抽取出來,完全充噹噹養分的生命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