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荀落聞言原地轉幾圈,摸著下巴說,「行,知道了,我想辦法。」
可說是要想辦法,但是這事兒還真的沒什麼能真的用得上的好辦法。
眼見著這破點劇情還得一兩周弄不完,黎荀落煩的簡直想抄板磚給那些總卡鏡頭的人照著腦袋來幾下子。
她也沒地兒去,見天的就蹲在導演邊上,有天看見鍾攜那慘白慘白的臉色,實在是憋不住了,問道,「我說導演,這段就不能往後壓一壓再拍?你看看給人折騰成什麼了……」
就先不提鍾攜,好幾個扮演男性警官的,在下戲之後都得吐一場,這兩天,『血袋』這倆詞簡直是要成了整個組的禁忌,誰都不敢提——就連那邊道具組的,也都夠嗆。
導演也無奈,然而他畢竟是比黎荀落了解這裡頭,說道,「要受罪乾脆一次性弄完,拍這種戲,總是這樣的,一次性能折騰完了,也省得他們被二次折磨了。」
黎荀落也不可能真死皮賴臉的過去說什麼,畢竟人導演說的也是真的,只能摸摸鼻子,沒趣兒的自己走了。
回去的時候,鍾攜還在休息。
因為營養跟不上,她這段時間看上去總覺得像是有些沒精神,下了戲之後的大半時間都在睡覺,其餘的時間,也都在準備下一場。
「今天怎麼樣了?」黎荀落小聲道。
「一樣唄。」范小簡嘆了口氣,笑著說,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這種事兒常見的很,到時候實在是撐不住了,導演組那邊也不可能真逼著人來,我姐現在這身份,不至於的。」
范小簡說的是真話,但是黎荀落畢竟還是見得少,聽見之後只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兒。
她接過了范小簡手裡的東西,說道,「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在這守著。」
剛坐下,凳子都還沒焐熱的時候,鍾攜就睜開眼了。
大概是近段時間兩人一直在一起,鍾攜見到黎荀落也沒有一開始的那種橫眉冷對的模樣了,抬起唇角笑了笑,說道,「跑哪野去了?」
黎荀落很少來劇組,從前是她帶著,大眼睛滴溜溜的四處打轉,見什麼都覺得好奇,都想上去碰一碰。
後來她自己長大了,也算是半隻腳進了這圈子,也還是好奇,畢竟不同類別的電影、電視劇場地都不一樣,她也敢自己一個人四處轉悠,總之是閒不下來的。
黎荀落嘿嘿一笑,低著頭說,「沒去哪兒,姐姐,你真不想吃東西啊?不然我回去給你做點?雞蛋餅想吃嗎?我給你拌好醬汁送來。」
鍾攜一愣,下意識的問,「薄的厚的?」
黎荀落還不等那種油乎乎的厚雞蛋餅在她腦海中成型,就先斬釘截鐵的說,「薄的!早餐餅,不放油的那種,還給你裝蔥花,半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