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不早了,上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想去看冰川?」鍾攜看了看時間。
要說早其實也不算,剛過八點多。
只不過在這樣的地方,哪怕是一天什麼都不干,下來也絕對不會太輕鬆,畢竟渾身上下的溫度全都用來去禦寒了,只會更覺得疲憊。
黎荀落點點頭,上了床之後才特別驚喜的發現居然還有電熱毯,不由衝著節目組的攝像機高舉了一個大拇指。
許是外面天寒地凍,也可能是她真的很久都沒能再這種外面一片冰天雪地,而室內卻四季如春的環境當中和鍾攜毫無芥蒂的相擁而眠了,因此,黎荀落積極的不能行,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一直嚷嚷著說,「姐姐你快來睡吧,你別洗了——我不嫌棄你,我一點都不嫌棄你。」
鍾攜回去看了她一眼。
黎荀落自己沒感覺,但其實她臉上的皮膚嫩的很,又不願意戴口罩,也不願意裹圍巾,幾天的山風垂下來,臉上沒有皴裂都已經是好的了。
加上她剛剛又烤了火,整個臉現在紅通通的就跟個猴屁股一樣,但是她自己完全沒察覺,還在那上躥下跳的,整個人都特別精神。
鍾攜抹完了臉,手上拿著自己平時用的霜,哭笑不得的說,「躺好了。」
黎荀落臉上笑嘻嘻的,捧著被子把自己給埋了進去,然後仰著頭說,「鍾老師今天還提供美容服務嗎?」
聽見這話,鍾老師把她坐下的時候順手擱在了一邊的鏡子拿了起來,對準了黎荀落,平淡的說,「你自己看看。」
於是黎荀落笑眯眯的拿過鏡子,一隻手蘭花指都已經翹起來了,可再看到鏡子裡面那個妖怪之後,又默默的給放了下去。
半晌,她用一股,十分了無生趣的口氣,平平的說,「姐姐,我覺得你要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那個唇膏,居然是個變色的。」
——兩坨大紅臉蛋,再盯著一個大紅唇,和她一個大白臉,就差撲上兩斤麵粉去裝自己是個吃了死孩子的鬼了。
黎荀落面無表情的把自己的臉轉向鏡頭,自暴自棄的伸出一隻手,「小孩子千萬不要跟姐姐這樣學,偷用大人的口紅是很不好的行為,會被當鬼給揍屁股的。」
聽見這話,鍾攜眉毛輕輕挑了挑,看了看自己另外一隻空著的手,然後高高舉起。
最後,重重的、又特別沉悶的,拍在了被子上的,一聲——
——「啪嘰」。
打屁股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落落:姐姐姐姐你快來啊,我不嫌棄你,我一點都不嫌棄你。
提問姐姐此刻面對落落這張臉時的心路歷程——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