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搭把手。”地方口音浓重的父亲,瘦弱的身躯仿佛一阵风就能刮倒,但是这身躯却一直给自己最深的依靠,不知道为什么,晓雨突然冲了过去,抱住了自己的父亲,声音带着哽咽。
“爸”。
安静,接着是姐姐的笑声“晓雨啊,这么大了还撒娇啊,呵呵,是不是我妹夫对你不好啊,要是不好,我让你姐夫去揍他!”
“对,晓雨,要是那臭小子对不起你,我绝对会揍他的!”姐夫杜泽,自己曾经的好哥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自己说道,阳光下,窗外湛蓝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晓雨看到了却好想哭。
姐姐和自己帮着妈妈在厨房做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美食,客厅中,时不时传来姐夫和爸爸的笑声,欢乐,这就是天堂吗?一桌丰盛的饭菜做好了,就在众人准备坐好享受美食的时候,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肯定是我那妹夫,你们结婚那天没灌倒他,今天我爸帮我,我们一定灌倒他,哈哈。”笑声中,姐夫起身去开门。
“不要。”突然心底出现了一股不祥的感觉,结婚?是谁?自己怎么毫无印象,看向墙上的一排排照片。
自己和姐姐出生时候的照片,上小学,上初中,大学,工作,姐姐结婚时候的全家福,最后一张赫然站在正中的女人就是自己,那样的笑颜如花,那样的幸福容貌,那样的陌生,红色的霞帔绣着凤凰,凤冠霞帔,自己一直心中有个秘密,就是希望以后的婚礼会是传统中式的,但是不包括另外那个看不清容貌的男人,何止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件红色的同款式喜服,自己在和一件喜服结婚?瞬间感觉脊背发凉。
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更加的急切了起来,仿佛炸雷一样的在晓雨的耳边响起,父母,早在自己九岁的时候,就失去了他们。慢慢的回头,眼睛上的泪水,同时流了下来,身后,爸爸、妈妈、姐夫、杜泽全部消失了,整洁的屋子慢慢的如时光倒流一般,桌子上那曾经带给自己幸福感的饭菜也渐渐消散不见,桌子倾倒在了地上,如同自己从九岁就消失的幸福一样,唯一存在的就是门外那急促不变的敲门声。
“不要。不要。”困难的低吼出这句话,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再次痛哭,自己早已失去了哭泣的权利,要坚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坚强。
天空变得赤红,不,不是天空变得赤红,是屋子,屋子的顶端出现了鲜血,从一丝一丝的血滴,渐渐汇集成线,成片,从四周或流或淌出,血越聚越多,玻璃上,家具上,整个屋子像在血雨中一样,晓雨早就失去了思考和躲避的能力,眼看着四周变得一片赤红,自己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脚后面好像碰到了什么,僵硬着脖子回头。地上,一个女人,满身鲜血的躺在了地上,记忆的碎片终于再次契合,九岁时推开房门时,那是关于记忆中温柔女人的最后一眼。
“不…”痛苦的嘶吼声,从九岁那样一直响彻到现在,灵魂深处,一直未曾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