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饒關了燈,就連小夜燈都關了。
屋裡很暗,只有沒拉緊的窗簾透進來那一丁點兒光線,江饒躺下,睜著眼盯著在他面前那寬厚的背。
他想抬手抱上去,想像當年那樣摟著他睡,可他現在不敢。
他怕宋川野會反感,怕宋川野把他踹下床再趕出家門。
於是,他忍。
這些天他都早於宋川野之前睡覺,今晚他卻想多看看宋川野,儘管是偷偷的。
然而他還是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己窩在宋川野的懷裡,摟著他的腰,宋川野的手也搭在他的身上。
他猛地吸了口氣,宋川野的味道闖進鼻腔才真切的感覺到,他正窩在對方的懷裡。
他假裝沒睡醒,趁機多抱抱,卻被宋川野察覺到。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還裝睡?」
江饒心虛的舔了下唇,發出一絲淺淡的聲音:「嗯?怎麼了?」
裝,繼續裝。
宋川野並不拆穿他。
江饒翻了個身,背對著宋川野的同時用著還有些迷糊的嗓音問:「幾點了?」
「你管幾點,反正你不用上班。」
江饒真被他氣壞了。
到底是誰不讓他去上班的?
他嘟嘟囔囔了句:「我倒是想去。」
學校那邊倒不急著去,他特邀教授,也是下個學期才正式帶課。
他所謂的「班」就只有林淮安那邊的工作,也是他現階段比較重視的關於他個人的事。
但他很清楚有宋川野在,他很難自己去工作室。
不過,他已經計劃好,就算不能去工作室也要在家畫稿。
今天他倒是沒賴床,吃過宋川野點的早飯後就問:「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書房嗎?」
宋川野立即警惕:「你用書房做什麼?」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就不能做點正事?」
宋川野目光往下,盯著他的手,仿佛在說:你的手能做什麼。
「我隨便畫點什麼,總得找找靈感。」
還是因為設計那點事,但這就是工作了。
宋川野立即拒絕:「不行。」
「你要用?」
「嗯,要用。」宋川野想都沒想就點頭。
回答的如此之快,讓江饒瞬間明了,這人就是不想給他用。
「那我就在房間裡畫。」
「房間也不借你。」
江饒:「客……」
話剛出口,就被宋川野打斷,冷漠的倆字:「不借。」
他還來勁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