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宋川野在他這兒可太多稱呼了,什麼場合就跟著別人怎麼叫,倒也不覺得尷尬。
反倒是宋川野聽不慣他這樣叫,畢竟真正能被稱之為老師的江饒江教授。
聊了設計的內容,宋川野說完自己的感受後,江饒無聲嘆了口氣。
他將筆放下,深吸了口氣:「其實我也不滿意。」
怎麼看怎麼不滿意,畫了一下午都沒有任何看得過去的東西。
「我還沒到三十歲呢,怎麼就靈感枯竭了呢?」
看到他皺著眉頭的樣子,宋川野突然有個很熱烈的想法。
——帶他去兜風。
被宋川野扣上頭盔時,江饒都有些懵,他是怎麼莫名其妙被宋川野帶下樓的?
「不是,宋川野……你成天不讓我做這個不讓我做那個,就連門都不給我出,卻在大半夜帶我騎摩托兜風?」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宋川野瘋了?
「你不是說沒靈感?我帶你去個地方。」
江饒顯然是已經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認命。
有一點他沒有說過,他其實恐懼摩托車,但載他的人是給他很多安全感的宋川野,他還能忍。
宋川野把他帶到山頂。
車子停下,江饒立馬下車,摘下頭盔蹲在地上乾嘔。
「沒聽說過純抱著睡還能懷孕的,你別是想訛,順勢進我家門吧?」
宋川野雖然嘴賤,但也貼心的給他地上一瓶打開了的水。
江饒罵了句「滾」,但還是接過他遞過來的水。
其實什麼都沒吐得出來,就是摩托車的速度有些快,他有些適應不了。
他喝幾口水,將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壓下,緩了好幾分鐘才稍微恢復狀態。
「看。」宋川野說。
江饒抬頭,看到前面的景色……特別美!
在山頂上俯瞰整個京市,離得遠,市內的燈光像極了灑在地上的星星。
江饒有些感嘆,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京市,超乎意外的美。
可宋川野卻沒有任何感嘆,像是——
「你經常來這兒?」
他沒回答,但沉默已經是他最好的回答。
宋川野跟他不一樣,是個很喜歡熱鬧的人,可他不在京市的這些年,宋川野卻經常一個人到山頂來待著。
他突然很心疼。
看到他臉色有些不好,宋川野輕笑了聲:「覺得我這些年很慘?」
江饒沒說話 甚至不敢看他。
沉默幾秒,宋川野又繼續說:「我挺喜歡這裡的。」
可他只說他喜歡這裡,並沒有說他這兩年過得好不好。
江饒張了張嘴,卻還是問不出口,他該怎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