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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饒這段時間被「養」得很好,他的手已經恢復了。
但宋川野還是不讓他開車,不讓他提重物,就連看到他用受過傷的手拿杯水都要厲聲呵斥一句:「你就不能用另一隻手嗎?」
江饒看了眼右手,故意開玩笑地說:「右手是用來畫畫的,萬一被熱水燙著,我該怎麼辦?」
宋川野沒有反駁,而是再沒讓他自己倒過水。
隨時看到自己手邊上有溫水的江饒覺得心裡很溫暖,但忍不住問宋川野:「你把我當小姑娘了?」
宋川野耳根微微一紅,語氣有些不自然地說:「小姑娘都沒你矯情。」
他承認他是矯情的,還愛撒嬌,但宋川野或許應該能意識到,他只對他撒嬌。
「我想去遊樂場。」
「你瘋了?」
宋川野盯著他那隻手,眼神瞬間沉下。
遊樂場是很容易衝動的地方,人又多,對江饒來說是危險的。
聽到他的話,江饒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又不是瓷器,至於嗎?」
「你要不想當個只能用右手的廢人,就別想著去。」
可最後,宋川野還是陪他來了。
江饒不是要來玩,而是找靈感。
他說:「我兩年沒去過遊樂場了,好像少了點刺激,少了點活力。」
來到遊樂場,宋川野看著滿是人的地方,偏頭看江饒:「這就有活力,有刺激了?」
江饒輕輕推了推他:「你敢不敢坐那個?」
宋川野什麼不敢?
賽車,摩托車,一切刺激的項目他都玩過,遊樂場的這些項目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
「敢,但沒興趣。」
一個人玩沒意思,但他不想江饒去玩。
還是那句話,太危險。
江饒有點恐高,還容易暈車,他根本不敢玩兒這些項目。
可他還是拽著宋川野挨個兒的陪他逛了遍,一個項目都沒玩的他卻逛累了。
坐在長椅上,看著眼前的跳樓機,他自嘲似的笑了聲:「我是不是很傻?」
宋川野:「嗯?」
「什麼都不敢玩,但非要來.」
宋川野:「嗯,是挺傻的。」
江饒抬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下,眼神有些散漫的望著前面的,目光沒有焦距,看不出他此時究竟在想什麼。
宋川野就坐在他旁邊陪著,並沒有問他在想什麼。
可是,宋川野知道他心情不好。
他不想說,宋川野就不問,安靜陪在他身邊就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