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跟童冉說了幾句,提出想瞧瞧床上睡覺的小老虎,被童冉客氣地請了出去。
之後一段日子,邱明照舊做他的啤酒買賣,另外童冉新開發的大麥茶他也順道賣了一些,生意也不錯。小鍋縣的大麥有了這兩種新的消化渠道後,價錢回升許多,農戶們就算直接賣掉大麥,也不會再有入不敷出的問題了。
農事告一段落,童冉才想起,作為一縣田畯,他本該常常去縣衙打卡坐班,跟他的頂頭上司匯報工作的,可他一次也沒去過。
鄧其有把柄在他手上,自然一個字也不敢責怪,不過有機會的話,童冉也不介意給他一些面子,否則自己這麼「目中無人」,以後沒上司敢要了。
這天,童冉趁小老虎睡覺的時候往縣裡去,打算去縣衙露個面,可走到臨近鄧府街坊的時候,卻見一簇簇人圍在那裡交頭接耳。
「裡頭怎麼了?」童冉隨便找了個圍觀的大爺問道。
對方是縣城裡的人,不認識童冉,只簡單道:「不知哪裡來的官,直接帶人衝進了鄧縣令的府邸,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旁邊有人略顯激動道:「肯定是老天開眼,鄧其做的虧心事給上頭大官知道了,要治他的罪!」
另一人卻搖搖頭,顯然不相信鄧其這老狐狸這樣容易落網。
鄧其也沒想到自己能這樣落網。
他跟童冉的事情過去一陣子後,心裡的害怕淡去,賭性又漸漸冒了出來。他沒敢叫官場上的同僚,而是喊了幾個附近的富戶一起,到賭室里解一解饞。
誰知道剛吃上開胃小菜,一串官兵竟然闖進他的賭室,人贓俱獲。
鄧其被送上囚車的時候都還想不明白,自己的賭室建得那樣隱秘,怎麼會被人發現呢?
阮正命人將鄧其押上囚車,又按照楚鈞的命令,去他的宅子裡搜查,找到了那罐楚鈞點名要的貢品大紅袍。
拿著茶葉從鄧府出來,他吩咐手下的官兵擋開百姓,準備即可啟程回京,卻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童冉,你也在啊!」阮正道,親熱地迎上去。
童冉早看見了他,揖道:「阮兄,我見這裡人山人海,便擔心出了事,過來瞧瞧。」
阮正眨眨道:「沒什麼大事,奉命帶鄧其回去問些話罷了。」
童冉瞄了眼委頓在囚車裡的鄧其,這哪裡是問些話那麼簡單,鄧其的老底八成是被上面知道了。
「阮兄可否透露一點,小弟畢竟在縣衙里供職,這縣令陡然被抓,免不了有些慌。」童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