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回到瓦舍卻不見小老虎,球兒已經去外頭尋了一圈,現下急得要哭。童冉心裡本就煩,這一下又添了心急如焚,臉色黑得可怕,桑樂和袁三跟在他後頭,一聲不敢吭。
疾步踏出瓦舍的門,童冉左右一瞧,準備往左去,忽得聽到一聲:「嗚哇!」
童冉忙尋聲看去,小老虎就在離他兩步的地方,對他叫。
「崽崽你去哪裡了?」童冉衝過去把它抱起來,捻起它腦門上沾的葉子扔掉。
「嗚哇!」小老虎道。
「是不是偷溜出去玩了?你知不知道哥哥急死了!」童冉道。虎崽子還太小,身邊沒有人跟著指不定就被什麼人給拐走了。
「嗚哇哇哇!」朕是去微服私訪!
童冉可聽不懂小老虎在叫什麼,只當它又頑皮,狠狠說了它一頓。
「嗚哇!」小老虎凶凶地對他一吼,轉頭跑進屋裡,跳上博物架不理人了。
童冉也生氣,沒有去哄,小老虎也沒有下來,一會兒後童冉又抬頭看它,它竟然趴在上面睡著了。
「真是的。」童冉認命地搬來椅子,親自上去抱下小老虎,把它放進被窩。
楚鈞回到宣政殿,阮正已經候在殿外。
「宣他進來。」楚鈞道。
阮正很快便在內侍的指引下進殿,他下跪行禮,楚鈞揮揮手叫他免了,又道:「你怎麼才回來?」
「陛下,臣查到小鍋縣的同知有結黨營私之嫌,並且害了條人命,所以耽誤了些時間將他捉拿歸案,現在人已經在大理寺了。」阮正道。
「我問你,你幾時從小鍋縣走的?」楚鈞問。
「這個……前日傍晚。」阮正道。
楚鈞質問:「小鍋縣到京城快馬只要一天一夜便可,你前日傍晚離開,怎的現在才到?」
阮正肩膀一縮,今天的陛下怎麼有點暴躁?
他壯起膽子道:「那個,陛下,欽差不用快馬,而且微臣總要在驛站歇腳睡覺吧。」
「還狡辯。」楚鈞瞪他一眼,一殿的內侍包括蘇近都噤若寒蟬。
偏偏阮正還小聲辯駁道:「陛下,不帶您這麼不講理的。」
「閉嘴。」楚鈞道。
「是。」阮正攏了攏袖口,乖乖站好。
今天陛下也不知道怎麼了,像是吃了火藥,可比童冉那裡炸山的氣勢還強。阮正低眉斂目,心中腹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