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童縣令還挺寵愛那頭老虎的,可謂是百依百順。」蘇近道。
「哼。」楚鈞輕哼。
蘇近忽然覺得氣氛不太對,可看楚鈞,他神色如常,不像是動了怒。
「陛下,您這會兒是要去書房還是正殿?」蘇近雖然不知道哪裡觸了逆鱗,但他反應很快,立刻轉了話題。
楚鈞卻睃他一眼:「你倒是管得越來越寬了,不光要管童縣令給他老虎吃什麼,還要管朕去哪裡?」
蘇近頭一縮,陛下果然生氣了。
「這個……小的不也是想著天冷了,陛下若是要出殿,得早早準備著嗎?」蘇近討好地笑道。心中腹誹,看來陛下不喜歡老虎,他得提醒童縣令,可千萬別帶老虎進宮。
楚鈞在書房批了一會兒奏摺,阮正便來了,他風塵僕僕,一臉喜色。
「什麼事請這樣高興?」楚鈞從奏摺里抬起頭,讓蘇近給他賜座。
「陛下,小鍋縣前縣令鄧其落網時,在他家找出一罐貢品大紅袍,您可還記得?」阮正問。
「自然記得。」楚鈞道,那茶本來是他的,結果童冉卻送給了鄧其,他後來讓阮正拿回來,又命他去查貢品為何會流出,「可是有了結果?」
阮正搖頭:「這樁案子暫時沒有,但臣卻湊巧發現了另一件事情。」
楚鈞示意他說。
阮正道:「臣查出,盧庸在十六年前曾去過江南,並與當地一女子有染,似乎有個私生子。陛下,您一直讓臣暗中注意盧庸,可他行事小心謹慎,幾年來始終沒有抓到錯處,臣請前往江流追查此事,這件事情若是坐實,盧庸他逃不過一個德行有愧的罪名,陛下要處置他便也能名正言順了。」
楚鈞放下奏摺,下意識撥弄了下桌上的羽毛筆。
他的母后出自傅氏,先後誕育了他和兄長。盧庸有個姐姐,曾是先皇寵妃。盧妃進宮早,搶在他母后前頭生下皇長兄,如此一來他兄長雖是嫡子,卻非長子。
楚鈞十多歲時,皇兄們已經接近弱冠。他兄長文韜武略,樣樣都比皇長兄強,年方弱冠便已經是地之上品,順理成章被立為了太子。楚鈞當時還小,只想著長大後幫太子哥哥打天下,安心做個王爺便好,卻不料盧妃和盧氏賊心不死,用腌臢手段害死了他兄長,更連累他母后也鬱鬱而終。
後來傅霖出手,力保十四歲的楚鈞登上皇位,盧妃和她兒子也相繼故去。
按傅霖的意思,五大士族此消彼長,雖然爭鬥不斷但不能趕盡殺絕,只因從大成立國起,五大士族與楚氏共理江山,期間的勢力盤根錯節。有傅霖阻攔,楚鈞想殺盧庸卻找不到理由,讓他平白多活了許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