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抱緊毛茸茸的小抱枕,也睡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時,童冉神清氣爽,小老虎的毛毛則被蹂躪了一晚上,東倒西歪。
「嗚哇!」梳毛的時候,小老虎生氣地對他吼。
童冉拿來梳子,邊梳便哄,又給它洗了爪子漱了口。小老虎漱好口,小短腿一蹬,跳出童冉懷裡自去吃早飯了。
吃好飯,童冉和往常一樣帶著小老虎一起去縣衙上值。
「童大人。」縣衙門口,一人身著錦衣,頭戴玉冠,向童冉恭恭敬敬地拱手。
童冉以為是當地富商,原想隨口打發了,才發現竟然是傅禃。
「傅公子,早。」童冉回禮。
傅禃沒有同他一路,應該是略晚些才從京城出發的,這會兒卻已經到了,動作倒是很快。
「童大人,我昨日下午到的小鍋縣。聽聞您在這裡推行了鑿井灌田之法,我叫當地村民帶我去瞧了,可真是精巧,村民們都說很是幫了大忙呢!」傅禃道,兩眼放光。
「你挺感興趣?」童冉道。
「是啊,不過我更想知道□□是怎麼做的。還有那水泥,水泥路我走了一段,果然如京裡頭傳說的那樣平滑如鏡,只可惜路已經修到了縣境,我昨日來不及過去瞧瞧,也沒見著這路是怎麼修出來的。」傅禃道。
「傅公子若是對這些感興趣,我縣裡正巧缺個田畯,你便當田畯吧。」童冉說,他當了縣令後田畯一職一直空著,傅禃品階合適也感興趣,不如就讓他做。
可傅禃的臉卻肉眼可見地垮了:「田畯分管田地水利之事,若是做了田畯,我不就不能看水泥路了?」
傅禃已經弱冠,比他大五歲的皇帝看起來老成持重,而他還是一副孩子樣,難怪自稱是家裡的混世魔王。童冉倒不討厭他的直率,笑道:「我往後還要開梯田、修水利,你還愁見不到新東西?」
童冉算是懂了,傅禃雖為士族子弟,對他的這些新技術都抱有這別樣的好奇心,聽楚鈞的意思,他應該也是學過一些木工和打鐵的活的,也許真能幫上忙也不一定。
「當真?」傅禃垮下的臉又起漣漪,高興了。
「當然,這田畯你做不做?」童冉道。
「做做做。田畯傅禃,見過縣令大人。」他反應倒快,大約是怕童冉反悔,當下便作揖道。
他們說話的時候正是一路從衙門門口進來,傅禃說這話時,桑樂和袁三正迎上來,聽了他的話,桑樂一笑。
「嘿嘿。」傅禃也不生氣,摸摸後腦勺跟著笑,又對桑樂和袁三拱手道,「兩位想必是衙門裡的前輩,傅禃今天剛上任,這廂先有禮了。」
桑樂和袁三笑著回了禮。
「你前輩也見了,是不是該去做事了?你五天內把小鍋縣的九鄉一村走一遍,縣衙裡頭有馬匹,你會不會騎?」童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