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的幾人面面相覷,卻不敢反駁。
「還不快去!」高卓沉聲喝道。
衙役們又一個激靈,小跑著散了。臨出門前,二隊有人對一隊的做了個鬼臉,高卓又道:「二隊的巡邏回來接一隊的班,一隊巡邏二隊打掃。」
「高縣尉。」二隊的人也拉下了臉。
「不准廢話,去幹活。」高卓道,轉身走了。
高卓在衙門裡巡視了一圈,他原本該去福丘村那裡的工地,可他不放心童冉那頭,便往正堂里去了。
那個顧嵐是幾天前到他們衙里的,一來就要見童冉,童冉不在就乾脆住下了,不僅住下,他還讓自己衙門的人給他把要處理的文書都運了來,裝模作樣在他們縣衙門口辦起了公。
顧嵐這一出,頃刻間傳遍縣裡,要不是有高卓這個冷麵閻王鎮著,說不定縣衙門口就要被圍觀的百姓包圍了。
堂堂正六品監察副使,到隔壁縣裡耍無賴,還引起治安混亂。那幾個衙役沒說錯,以高卓的脾性,他才不管那人幾品,敢壞他規矩,他就依規矩打。
只可惜這小鍋縣不是他高卓的,他總得顧忌童冉,便沒動手。
但這顧嵐無賴得很,童大人年輕,心地又善良,他得去正堂里鎮著,以防這老無賴欺負他們童縣令。
高卓想著,快步走進了正堂。
堂里,童冉坐於左位,顧嵐右位,小老虎獨占了左下首的椅子,悠閒地舔著爪子。
高卓向兩人見了禮,卻也不落座,而是手握佩刀,站到了童冉身邊。
這冷麵閻王往那兒一站,顧嵐的話都打了個滾,一時忘記自己說到哪裡了。
「顧大人說到,上朗府的知府推三阻四。」童冉提醒道。
「對對對,」顧嵐一拍腦袋,「我說要修路,那上朗府的知府推三阻四,既不答應也不否決,一會兒說這得上報兵部,一會兒又說府里沒錢,可不就欺負我這金河監沒有正使嗎?」
顧嵐所領的金河監原本是隴右道巡撫直轄,上一任監察使告老還鄉後,朝廷覺得這個鐵礦監作用不大,便沒有填補正使之位,且把金河監下屬的六個村子歸給了上朗府,連同金河監的管轄權也歸於了上朗府。
顧嵐上任後,一心振興金河監,做出點成績來。
可無奈金河監的六個村子被割後,整體陷在了隴右道中,與外面的交通很是不便。如此一來,不僅朝廷更不重視他們,連一些需要採買鋼鐵的商戶,也不再來光顧,金河監日漸蕭條。
童冉修築水泥路的消息傳出後,顧嵐立刻動了心思,立刻給上朗府的知府上書,希望能與小鍋縣取得聯繫,也修築一條水泥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