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讓袁三叫來游陽,帶著他們一起去了操場。
操場上一時無人看著,新人們便瞧瞧講起小話。
定縣和卓陽府來的人都沒見過童冉樣貌,此刻七嘴八舌猜測起來。
「殺起人來這樣狠辣無情,肯定長得特別高大,沒準還很兇。」
「對對對,我聽說他養了一頭老虎,敢養這種凶物,定然也是個兇狠的。」
「我聽說呀,這位童大人開了天眼,所以他能窺得天機,造出水泥這樣的東西。」
小鍋縣的人都不說話,童大人他們是見過的,哪有那麼誇張。
「來了來了,都別說話了!」靠近入口的人看到幾道影子迎面而來,出聲提醒。操場上的竊竊私語立刻停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操場入口。
一名身穿甲冑,手執佩刀的高大男子率先走入眾人視線。
童大人?
定縣和卓陽府的人瞪大了眼,這位童大人據說才十六七歲,竟然已經如此高大?
「大人請先行。」
然而那個身著甲冑的男子在入口停下,側身彎腰,神石恭敬。
不是他。
那些人立刻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同時又伸長了脖子,等著童冉現身。
一道影子映在入口轉角處的牆上,影子漸大,一雙黑靴從牆角現身,緊接著是官服的袍角。
操場上眾人不自覺屏起呼吸,等待那袍角的主人露出真容。
然而,下一刻他們見到一條垂成了勾狀的老虎尾巴。
「是童大人的老虎?」有人低聲絮語。
「不像,抱在手裡的,是貓吧?」另一人道。
兩句話的時間轉瞬即逝,童冉也終於從拐角處出來,踏進操場。
少年身著官服,手臂間抱著一頭成年貓大小的虎崽子,他身形勻稱、面目清秀,與高大兇猛毫不沾邊。甚至,因為年紀的關係,骨架還未張開,有幾分弱不勝衣之感。
這樣的人,竟然就是判外頭那些人死刑的人。
沒見過童冉的新人們難以置信,以致童冉到了隊伍之前都未反應過來。
「怎麼,諸位似乎對我不太滿意?」童冉笑道。他說話時斯斯文文,但因為用了正氣,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操場。
發呆的眾人這才回過神,小鍋縣的那些已經跪下行禮,他們突兀得高了一截,顯得極不和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