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手臂一勾,把小老虎撈了回來。
「嗚哇哇!」朕要吃雞!
「這雞有調料,你不可以吃。」
「嗚哇!」
「吃了會脫毛,然後你就會變成一隻禿頭虎。」
小老虎閉嘴了,它爬回童冉懷裡,撓撓烤串。
「是是是。」童冉又拿了一串,烤給它吃。
吃飽喝足,小老虎直接在童冉懷裡睡了。
宣室殿內,楚鈞剛睜眼,便聽到蘇近的呼吸聲。
「什麼事。」楚鈞道。
蘇近就在床幔之外,聽到動靜,他忙道:「回稟陛下,國舅來了,一定要見您。」
今天國舅可好大氣勢,蘇近差一點就擋不住了。好不容易將他攔在外頭,蘇近著急忙慌地進來瞧楚鈞,幸好陛下自己醒了,否則他出去要被國舅擰腦袋,進來要被陛下擰腦袋,兩邊不討好。
楚鈞沒吱聲,回憶了一番近日朝中之事,似乎並沒有能讓傅霖如此著急的。
「替朕更衣。」楚鈞撩開床幔出來。
蘇近忙捧來衣物替楚鈞穿戴。
一盞茶的功夫後,楚鈞出現在了宣室殿的東暖閣,傅霖坐在側座,雙手握拳放在膝上,背脊挺直,正閉目養神。
一聽見響動,他立刻起身,按規矩行了大禮。
「舅舅不必多禮,坐。」楚鈞上座坐下,「聽蘇近說您頗為著急,可是家裡出事了?」
「回陛下,並非臣家中有事,只是臣近日偶然聽得一則逸聞,很是憂心。」傅霖道。
楚鈞也摸不透他葫蘆里埋得什麼藥,只好示意他說。
傅霖拱手道:「陛下可記得原小鍋縣縣令,如今的金河監監察使童冉?」
楚鈞沒看他,整理了一番腰間的玉佩,漫不經心道:「他入京時盧庸派人刺殺,後在朕的偏殿住過幾日,自然記得。」
傅霖:「陛下,臣聽聞他日前在監察使府內修了一個很大的庭院,裡頭的山石造景皆是重金請了大師設計,還從地底引水修了一條河。金河地臨隴右,是何等乾旱,如此造河實在是窮奢極欲!」
楚鈞睇他一眼:「舅舅在朕睡覺的時候闖宮,就是為了一個庭院?」
傅霖跪下:「回稟陛下,傅霖闖宮罪該萬死,但這不僅僅是一個庭院。童冉乃大成立國以來最年輕的地階正氣者,不知多少年輕人將他奉為楷模,他的一舉一動皆影響著千萬大成子民。他如此不懂節制,大肆揮霍,實在愧對天下、愧對陛下。」
楚鈞臉上仍無表情,他打量著傅霖,傅霖一臉沉痛,仿佛真是為童冉嘆息,卻看不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