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冉看一眼小老虎,瞭然了,笑道:「也沒有特別訓練,可能是因為它從小跟我一起過,慢慢就學了許多人的習性吧。」
哈洛法點點頭,又誇讚了兩句。
范恆除了落座時說過一些話,之後一直自顧自吃飯。哈洛法愛吃,只要飯食好吃,你晾著他一個人他也不會介意。范恆就乾脆樂得輕鬆了。
至於那頭老虎,這樣的行為哪裡是跟著人待久了,就能養出來的。
跟著人生活的貓狗那麼多,被嬌養著的也很多,但絕對尋不出第二隻像這頭老虎一樣講究的。
他起先也只以為童冉的這頭老虎比較特別,可能格外聰明,但之後卻漸漸不這麼想了。最早埋下疑影,是當他在童冉這裡找到陛下要的羽毛筆之時。
而之後,童冉透過玉佩通信,陛下派他來取信時,他便懷疑國師所給的玉佩可能不止這一個作用。
陛下多疑,而他對童冉的信任,已經超出了一般臣子。
但如果陛下其實天天跟他在一起,那麼對他多幾分信任,也就不奇怪了。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范恆越來越確信了這一點。
其實,陛下也不是一直這麼多疑的。小時候的陛下跟這頭虎崽子挺像,挑剔、講究、有些霸道,但又聰明可愛,先皇后和先太子對他極好,他也不負眾望,十四歲凝聚正氣之種,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只可惜那年先皇后和先太子相繼離去,陛下的性子也突然變得內斂沉默,甚至有些陰晴不定。
范恆比蘇近略晚一些到楚鈞身邊,對這樣的轉變還比較能接受,從小伴著楚鈞長大的蘇近,卻是私底下搖頭嘆氣了許多次,為御座上的那人心疼。
也不知道國師用的什麼方法,竟然能讓陛下變成這個樣子。說一句僭越的話,看到陛下能重新擁有這樣輕鬆的時候,范恆打心底里為他高興。
說一句更僭越的,這頭虎崽子實在可愛,他也忍不住想摸一把。
小老虎飯吃到一半,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它睇一眼那方向,先是看到哈洛法,這人一邊忙著吃,一邊還偷看它。再看過去,又與范恆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范恆似乎一愣,而後頷首,將目光壓了下去。
這廝大約是知道了。小老虎吃了口冬青夾來的鵝肉。
他倒不怕范恆知道,除了蘇近,他最信任的人莫過於范恆,否則也不會讓他出來替自己打理生意。再者,他敢放范恆出宮,也不會一點後手不留,范恆的家人都是他派人照顧著。
自從母親與兄長走後,他時時自省,一刻不敢忘記自己肩上的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