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人您知道的,這年節里實在無聊,裘某就趁這時候反覆推敲咱們年前畫好的圖紙,思來想去,車輪這裡一個小零件仿佛有些問題,所以想回來仔細瞧一瞧圖紙。」
裘樂跟童冉不同,他的父母親戚都在京城,年節里應該是很忙碌的。可他不僅有時間推敲圖紙,還覺得年節里閒得無聊,這一看就是個不愛參與家族事務的,家裡長輩恐怕也被他氣得不輕。
裘樂默認童冉跟他一樣急於開工,連多餘的寒暄都沒有,直接催童冉去拿圖紙。
童冉被他催得沒辦法,把他帶進了自己房間,昨天跟楚鈞說完後圖紙也沒放回去,就攤開在桌案上。
「童大人年節里也夙夜辛勞,裘某佩服。」裘樂道,語調頗為恭敬,但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圖紙上,都沒有發現屋子裡多了一張榻,鎏金的香爐上燃著皇帝專用的龍涎香。
童冉有些心虛:「不過隨意看看而已。」
小老虎在床上睡覺,童冉不想打擾它,便拿著圖紙帶裘樂到隔壁撥給工部辦公的屋子裡。他將圖紙攤在桌上,擼平。這份圖紙不是童冉一人所作,他不過提供思路,講了幾個關鍵的原理,剩下的是和工部乃至兵部一些器械方面的專家共同確定下來的,其中要數裘樂出力最多。
以童冉的眼光來看,這份圖紙已經十分完美,他相信憑藉此圖,他們一定能順利造出蒸汽火車。
可是裘樂看了眼圖,指著連接車輪的連杆上一個小零件道:「這裡不太對,你看這個形狀,圖上看起來很合適但如果真的運轉起來……」
裘樂滔滔不絕說了起來,童冉沒有絲毫不耐煩,因為他發現裘樂說得很是在理,隨即也加入了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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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鈞一早回宮後批了一會兒摺子,然後睡了下來。最近因為童冉來京的關係,他恢復了幾分原來的作息,這導致小老虎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童冉已經表現出了擔憂,長此以往難保他不會多想,所以楚鈞盡職盡責地變成小老虎,跟他的小侍從出去散了個步。
之後他又回到人身里,處理了一些瑣事。
天色已近傍晚,楚鈞沉吟片刻,又叫蘇近去給他準備出門的便裝。
蘇近的臉都快皺成鹹菜了,苦口婆心道:「陛下,咱還是呆在宮裡吧,外頭實在危險。」
楚鈞挑眉:「怎麼,有人要暗殺朕不成?」
蘇近的臉皺得更厲害了:「這保不准啊。」
楚鈞:「那就是沒有了,快去準備,否則朕先擰了你腦袋。」
蘇近摸摸脖子,陛下雖然常說這話,但也沒真擰過。心裡有數歸有數,他這位主子不殘暴,卻也不好糊弄,蘇近只好苦著臉準備去了。
為了避免麻煩,楚鈞輕車簡從,裝作普通的官家少爺去了莊子上,彼時將近晚膳時分,附近的農家炊煙裊裊。
楚鈞走進莊子,便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他想起今天童冉說過要烤羊肉,想來便是羊肉的味道了。他快步進去,童冉住著的院子裡果然生了一堆火,蘇全和幾個內侍忙著切肉烤肉,童冉手上也拿了一串,不過他沒有在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