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皇帝,當然有關係!童冉腹誹。
楚鈞觀察童冉神情,輕嘆了口氣道:「原本朕想等你答應了才說的。」
你怎麼知道我會答應?童冉沒說話,繼續腹誹。
「朕……十三四歲的時候初窺人事,便發現自己不大一樣。」楚鈞撇開視線,耳尖忽得紅了,仿佛在害羞。
童冉挑眉,這個年齡挺正常的。
「一開始朕覺得自己不正常,後來……前任國師給了朕一些建議,便慢慢看開了。」楚鈞道。他眼眸垂落,似乎又在懷念著什麼。
因為知道自己的性向,所以才一直不納妃,也不立後?童冉猜測。
「你若是擔心朕的誠意,朕可以給你承諾,不納妃、不立後,此生就你一人。」楚鈞道。他原是看著自己的書案,後來視線逐漸上抬,看見了童冉的官袍,看見了他的下巴,直到對上他的雙眼。
楚鈞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某種驚訝,但轉瞬即逝。
楚鈞克制著情緒,努力保持平靜。香爐上青煙裊裊,童冉始終沒有說話。他心裡搭建的強大堡壘也一點點被這沉默腐蝕,生出了一點不自信的情緒。
「陛下。」默然許久,童冉終於開口。
「說。」楚鈞言簡意賅,企圖重新掩飾自己的情緒,卻多了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臣打算,等蒸汽火車頭研發成功,就著手修建第一條火車線。」童冉道,沒有去看楚鈞,一心研究著地毯的花紋,「所需銀錢,就通過發行國債的方式籌措。」
「朕沒有跟你討論這個。」楚鈞低喝,有些惱怒。
他已經把自己的底牌攤開在他面前,他還想要什麼?如果要拒絕,只是搖個頭而已,搖個頭,自己就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童冉卻仿佛沒有聽到,自顧自道:「第一條線路,臣想修從京城到金河監的路線,途中可經過卓陽府、小鍋縣等地。」
「夠了。」楚鈞道。他沒心情討論這些。
「臣這個人比較慢熱,與人真正熟絡起來……需要不少時間,更何況是這樣的關係。」童冉道,他的聲音原是漸漸走低,卻在說道中間時強行撐起,維持住原本的音量。
他低著腦袋,看不見神情,耳尖和脖頸卻悄悄漫上緋紅。
楚鈞翻湧的情緒忽得被撫平了,愣了一下,略顯急切道:「你什麼意思?」
「臣的意思很清楚了。」童冉把頭埋得更低,可惜他因為穿官服的關係,頭髮都規規矩矩束在冠里,從楚鈞的位置,輕易便能看見他緋紅的脖頸和耳尖,似乎連那露出一點點的光潔額頭,也漫上了紅色。
楚鈞剛剛低迷下去的情緒節節攀升,最後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他溫聲道:「朕不太清楚,童愛卿再詳細說說?」
童冉聽出他語氣有變,意識到了他的戲謔與玩味,抬頭惡狠狠道:「臣說,臣要修一條連接你家和我家的路,這條路現在缺錢,國債的事情同不同意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沒有鐵路,你休想我再來京城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