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楚鈞已經以老虎的形態經歷, 沒有驚訝。他本來即刻就要回到自己的身體, 誰知小貓咪乍然被帶離了莊子很是不安, 一不留神就要往馬車外面沖,他才不得不留下來安撫, 直到被送進宮裡, 才得空回來。
「宣傅霖來見朕。」楚鈞道。
「陛下, 您千萬冷靜啊。」蘇近小心翼翼勸道。
楚鈞冷冷瞥了他一眼,蘇近立刻噤聲, 躬身退出辦差去了。
另有內侍進屋, 服侍了楚鈞穿衣梳洗, 他打理妥當後直接去了書房,等待傅霖。
誰知等了半天不見傅霖,只有蘇近氣喘吁吁而來, 小心道:「陛下,傅大人說正值京察,吏部很是繁忙,請陛下容他晚些來見。」
楚鈞神色不變,嘴唇緊抿成了一線。
蘇近心中一凜,腿都軟了。
「吏部派人去了?」楚鈞道。
蘇近乍一聽沒反應過來,愣了片刻才知道楚鈞在問什麼,忙道:「小的去時找常在吏部往來的內侍打聽了,似乎兩日前已經派了人去,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抵達金河監了。而且不僅吏部,還有戶部的人,不過不是跟童大人熟識的吳歡吳大人。」
「去的是誰?」楚鈞問。
蘇近支吾道:「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
他雖然是權勢滔天的御前總管,但他一向惜命,不該打聽的一律不聽,這方面的渠道不算多,所以是真的不知道。
楚鈞沒說什麼,片刻後道:「叫阮正過來。」
「陛下。」蘇近道,「小的剛剛問過了,阮大人被派去了臨海道,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回不來啊。」
楚鈞聽他這麼說,倒沒有意外,傅霖心思縝密,他既然不想他提前知道,定會把他的心腹阮正支開。從這點來看,也能反向證明,這件事確實是傅霖主導的。
京察和大計是朝中大事,維持大成政局的重要基礎,傅霖挑在這個時候動手,就是知道即使楚鈞要保童冉,也不會貿然出手壞了京察的規矩。
楚鈞皺眉,半是不悅半是擔憂,他無意識捏了捏腰間的麒麟佩,凹凸的紋路滑過指腹。
童冉雖然掩藏得很好,但是自己被蘇全帶走的時候,還是看出他隱藏的憂慮。
楚鈞綠色的眼眸往下滑去,頓了一會兒,低聲道:「朕再去睡一會兒。」
「是。」蘇近下意識道,隨後一愣。
陛下不擔心童大人了?
然而楚鈞沒給他解釋,快步回到寢殿。
脫衣上床一氣呵成,蘇近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楚鈞已經睡著了。
偏殿裡,床上睡覺的小老虎睜開眼,它輕輕站起來,跳下床,沿著牆角的陰影溜出房間,沒有驚動貓咪,也沒有驚動內侍。
托兩年前曾用老虎身體夜遊的福,它熟練地避開崗哨,跳上屋頂,沒有走門,直接越牆而出。宮牆很高,又無處借力,若是普通的虎崽子怕是要摔死,楚鈞調動了一些正氣包裹住自己,安全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