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小姐。」洛央輕快地道。
今天是金河監那裡的熟練工抵達的日子, 楚霜作為她們的新東家自然要前往。棉花廠的作坊已經敲定, 她、金小姐、富安縣主等人也都定下了各自要出的分子,除了買作坊的錢,還要安排工人的食宿, 買機器、買原料,著實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即使幾人分擔也是不菲。
楚霜不能問楚閔要錢, 所以把自己的首飾賣了一些,包括那根鳳穿牡丹的鎏金步搖。
髮髻梳好,洛央為她簪上玉簪,楚霜對鏡打量了兩眼,忽得外頭一陣騷動,緊接著她聽見府里教養嬤嬤們的聲音。
「老爺有吩咐,今兒這院子要封了,所有人不得進出。」一位年約五十的嬤嬤說道,她臉上的皺紋深刻, 看起來很是威嚴。
「李嬤嬤, 這是怎麼了?」楚霜快步走到門口, 對自己的教養嬤嬤福了福。李嬤嬤是宮裡出來的,曾是太妃身邊服侍的人,所以楚霜對她也頗為客氣。
「大小姐, 」李嬤嬤點頭回禮,仍是很嚴肅道,「這是老爺的吩咐,老身只是奉命行事。」
「我去找我爹。」
楚霜提起裙擺就要出去,李嬤嬤伸手一攔:「大小姐,您也不得進出。」
李嬤嬤線條深刻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她往楚霜跟前一攔,楚霜連求情的話都不知怎麼說出口。
楚州府北郊,新買下的作坊已經動工修葺,用的都是金家手下的工人,金家小姐金厘一早便來監工。
一開始,她家對她經營棉花廠的事情有些猶豫,後來聽聞是跟楚小姐、福安縣主等一眾貴女合作,很快改變了態度。
不論這生意最後如何,能跟這些貴女打好關係,對金家未來也是很有好處的。
金厘倒沒想這麼多,只是很羨慕父兄能常在外頭跑,做各種有意義的事,她也想如此。
楚霜昨天告訴她,今天會有一批金河監那裡過來的熟練工抵達,金厘很是期盼,楚霜也說了會過來與他們相見,可已到了預定的時候,楚霜卻還沒有到。
眼看著金河監工人隨時會到,金厘著急了。
「小姐小姐!」金家鋪子下的一名小工小跑著來,在兩步外停下,氣喘吁吁道,「我聽賣菜的阿福說,楚家小姐好像被禁足了,是他大表哥的六姑傳出來的消息,那六姑是楚家養的婆子,不會錯。」
「禁足?」金厘皺眉,旋即想到她家人一開始的態度,立即瞭然了。
「你跟我去……不,我們先去趟承宣布政使司的府衙。」金厘道。她一個人去楚府沒什麼作用,一時之間又不知去哪兒搬救兵,那顧嵐時不時要來找楚霜,也許能幫上忙也不一定。
楚府西院,楚霜院門前,楚閔嘆了口氣,還是進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