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還沒用膳吶!蘇近差點又脫口而出,忙捂住了,而後斟酌道:「回稟陛下,您早膳用了一個豆沙包,一個豬肉包,還有半碗山藥茯苓粥。午膳用了白米飯,蒸鹿尾,江米釀鴨子,滷蝦……」
蘇近偷瞧著楚鈞的臉色,小心翼翼地一個個報菜名,這都是楚鈞以往的膳食菜色。
見陛下眉頭漸舒,沒有怒色,蘇近的心緩緩放下,菜名也報得順溜了。等他把午膳和晚膳的都報完,楚鈞又道:「朕今日沒吃野菌子燉雞?」
蘇近滿心茫然,這一個月里宣室殿就沒上過野菌子燉雞啊,宮裡的好雞前些日子童大人在時,都被他養的老虎吃了,等新的一批長起來還得有些時日。
不過鑑於目前情況古怪,蘇近很謹慎地沒有說那麼多,只是如實答道:「回陛下,今日沒有。」
「那就是昨日吃的,朕記混了。」楚鈞道。
蘇近又一陣茫然,但是沒敢反駁點頭稱是:「是昨日吃的。」
說完這些,楚鈞揮揮手:「你先下去。」
蘇近更茫然了,陛下睡了一日了,這把他叫來問了半天午膳和晚膳,難道不是要起來進食了?
蘇近懷疑自己根本沒醒,只是在做夢,他幽魂一樣的退下,關上殿門,寢殿裡重又只剩下楚鈞一人。
玉佩那頭的童冉把小老虎擺成仰躺著的姿勢,手肆無忌憚地在它肚皮上的擼。
聽見那邊的關門聲後,他道:「你今天吃得挺多啊。」
楚鈞崇尚節儉,一頓飯也就八到十個菜,今天蘇近報的午膳和晚膳都足足有十三四樣,比楚鈞日常用的要多。
糊塗!
楚鈞暗罵一聲,忙解釋道:「這兩日有些累,就讓他們多做了一些。」
童冉挑眉,累?
楚鈞肯定有事瞞著他。是什麼事呢?
他把小老虎的四個爪子攤開擺成一個大字,然後又收攏,全都拎到它肚皮上。睡著了的小老虎真是超級乖,怎麼折騰都不帶醒的。
他倒不懷疑楚鈞做對不起他的事,畢竟二十多年和尚都當過來了,沒必要這個檔口給自己找新鮮。
「真的。」良久後,楚鈞低沉的嗓音又響了起來,童冉竟聽出了一些些委屈。
壓下忍不住翹起的嘴角,童冉乾咳一聲道:「知道了,很晚了,睡吧。」
楚鈞心還虛著沒膽子繼續跟他聊,順著他意道了晚安,切斷聯繫。
「肯定有貓膩。」童冉更確定了,就沒見楚鈞哪次是這麼幹脆地掛電話的,不,是掛玉佩。
宮裡剛剛切斷聯繫的楚鈞常常出了一口氣,其實他是小老虎這件事告訴童冉也不是不行,只是……一些畫面猛得竄進楚鈞腦海,童冉抱著它給它洗小球球,童冉趁它睡覺揉它的肚皮,童冉喊它崽崽還讓它坐懷裡……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童冉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