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童冉道。
任進將信將疑,但繼續耗在這裡也沒意義,他叫童冉上了車,吩咐車夫往宮門行去。
一路上小老虎都沒有醒過,呼呼睡得很香。
因為沒有多餘的馬車,冬青也帶著童冉的行禮跟他們同在一個車廂。因為只帶了冬青一個小廝,童冉沒帶幾件衣物,包裹很少,倒是冬青手裡一直捧著一個木盒子,任進多少有些好奇。
童冉笑笑,沒有打開,只是簡單道:「這是獻給陛下的禮物。」
「給陛下的?」任進更好奇了,可貢品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的,他收斂住了好奇心,儘量讓自己的目光移向別處。
夜裡路上沒人,他們很快就到了宮門口。
童冉親自下車,守門的侍衛一見童冉便道:「童大人,陛下口諭,您可以在下鑰後入宮。」
任進剛從馬車裡鑽出一個頭,聞言愣了一下。
這童冉這麼得陛下器重?不不,再是器重的臣子,也沒必要宮門下鑰後還讓他自由出入吧。
容不得任進多想,宮牆上的一扇小門已經打開,童冉遠遠對任進一揖,抱著老虎,身後跟著拿行李的冬青,直接進了門裡。
這就走了?
任進尤有些發愣。
這是第二次了吧?
他想起上一次童冉入京,他們工部和戶部都派人到驛館堵人,結果被陛下半路截胡,直接把人弄宮裡去了。
歷史總是無比相似啊。
*
童冉將老虎安置在偏殿,自己則捧著那個裝禮物的大木盒,在蘇近的指引下進了楚鈞的書房。
唰唰唰,羽毛筆尖擦過紙頁的聲音有節奏地迴蕩。
童冉捧著打木箱,輕手輕腳地進去,站定後咳了咳,等著欣賞楚鈞驚訝的表情。
「把門關了,出去。」誰知,他頭也沒抬,只吐出六個字來。
蘇近立刻會意,向書桌的方向欠了欠身,後退出去,順手關上書房的門。
門在童冉身後關上,面前書桌後的楚鈞仍在奮筆疾書。
童冉捧著禮物盒上前幾步,輕咳一聲道:「你要很忙的話,我先回去了,小老虎還等我呢。」
羽毛筆尖擦過紙頁的聲音驟然停止,楚鈞綠色的眼眸鎖住童冉:「你出不去。」
「我還不信了。」童冉作勢轉身。
身後一陣響動,而後他剛剛踏出一步就被人拉住手臂,那人前胸貼住他的後背道:「不准走……好不容易來了,不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