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士乐还在嘲笑我,嘲笑我生涩的初吻。
可是我不在乎,此时我的心里就像装进了全世界的糖。
我闭着眼,细细体会这份亲密和柔软,努力把此刻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欢欣悸动刻入脑海……
啊好想小解啊……我晕晕沉沉,有音乐声渐渐清晰起来……
嗯?我睡着了?好像躺在沙发上?
房间没开灯,外面的灯光从客厅阳台的玻璃门透进来,勾勒出古逸倚门靠坐的剪影。
我……我之前好像吻了她。
天呐,她一定很抓狂吧!我都能想象到她的内心OS一定是:“游洋!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想……!”
天呐天呐,我来这么一出,她更想逃走了吧!怎么办!
啊头好痛!我还是装睡吧。可是我又好想小解!好憋!胃里也有点难受,然后我没忍住,打了个嗝……
……
虽然很尴尬,但机智如我,立刻就选择了——装失忆!
我扶着真的很沉重的头,慢慢爬起来,尽量学宿醉的人那样的语调,说:“诶哟,头好痛啊,我这是在哪儿啊……古逸?你怎么在地上坐着呢?”
这时,外面的天空中忽然窜起了数道光影,继而华丽地绽放开来,流星雨似的在夜空一闪而过,一波又一波。熙街方向传来年轻男女们浪潮般的欢呼。
我走去阳台那边,看着天上的烟花,余光看到古逸在看我,我转过脸对她若无其事地笑笑,她脸上的神色我看不懂,最后她也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就转头看烟花。
而我的视线仍然离不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被烟花的颜色照亮,暗下去,再照亮,再暗下去……
之后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那一晚的任何事。
古逸也没有搬走。
我们的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她越来越少的时间待在家里,更多时间会去学院。我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也没兴趣捣腾微博美食了,一个人的时候都靠外卖维持生命。我每天看很多电影,但转眼就忘了看了些什么。刷微博也兴趣缺缺,基本是为了古逸晚上回来和她聊天时有话可说。
我们还是能聊得起来,也会一起哈哈大笑,但是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块薄薄的,干净透明又坚硬的玻璃。
就这样,到了除夕那天,又是一个充满烟花的夜。妈妈在我旁边看春晚,我看着窗外,想起古逸那晚的脸。坐在玻璃门边看烟花时苍白的脸,喂我喝蜂蜜水时专注的脸,还有……被我推倒在沙发时惊讶的脸。我忽然很想知道,我吻她时,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在想什么?会不会像《红玫瑰》里唱的那样,期待的是另一个人的面孔?那个没得到的人,是不是还在她心里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