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蒖,你最近是不是對班上的某位男同學……有好感?其實爸爸很開明,不會責怪你,但你現在真的還小,應該把學習放在第一位,你說是不是?”
他幾乎是在用商量的語氣和黎語蒖說話。
黎語蒖安靜地點頭。
“是的。”
黎志:“是的……是指把學習放在第一位是吧?”
不是在回答我——
——你最近是不是對班上的某位男同學有好感?
——是的。
……吧?
“嗯。”
黎語蒖簡短地回應著。
黎志猶豫了一下,又醞釀了一下,最後終於問:“語蒖,你這次考試故意考少,不是為了讓這個男生得第一才……”
黎語蒖打斷他:“不是。”
黎志吁了口氣。他懇切而又語重心長地說了一番話。
“語蒖,之前的日子,爸爸很虧欠你,爸爸希望未來能給你提供最好的資源,讓你有最好的未來,希望你給爸爸這個機會!”
黎語蒖握了握拳,狠下心來沒說話。
未來讓她爸爸說得很動人。可是再動人,她過去的人生依然沒有他的參與。
既然如此,她的未來還是靠她自己吧,她不要他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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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志回房間後,黎語蒖直接上樓去找唐霧霧。
唐霧霧站在門口瞪著她:“你有事嗎?”
黎語蒖笑:“你希望我站在門口說?你確定?”
唐霧霧心不甘qíng不願地側開身,把她讓進了房間。
“你有事嗎?”關上門後,她又問。
黎語蒖看著她書桌上擺著英語輔導教材。她應該正在準備之後出國深造的英語考試。
黎語蒖抬起頭,開門見山:“你是不是改不了嚼耳朵根子的毛病了?”
唐霧霧甜甜地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嚼耳朵根子了?”
黎語蒖也笑著:“是啊,你只要添油加醋地慫恿黎語萱去嚼耳朵根子就可以了。”
她們互相對對方笑著,畫面看上去無限和善而美好。
唐霧霧笑得更甜了:“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黎語蒖隨意地看了看唐霧霧桌上的文具盒,鐵皮製的,不錯,是個好道具。
“這文具盒多少錢?一百夠了吧?”她不經心地問。
唐霧霧笑容隱現嘲諷:“我哪用得上那麼貴的文具盒啊,我又不是這個家的千金大小姐。你看上的話,送你好咯。”
黎語蒖從衣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扔在唐霧霧桌上。
然後她把文具盒拿起來,倒光裡面的東西,像擰衣服一樣輕輕鬆鬆就把文具盒擰成了麻花形。
唐霧霧的臉色一下變了。她下意識的向門的方向退,仿佛黎語蒖下一秒要擰她的時候,她可以立即奪門而逃。
黎語蒖放下麻花狀的文具盒,搓搓手:“居然還掉漆,嘖嘖嘖。”她一邊搓手一邊看著唐霧霧,“霧霧,我都跟你說過了,你要是再陷害我我就要開始掠奪了,但顯然你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沒辦法了,我只能以行動讓你知道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你現在最在乎的是什麼來著?葉氏集團提供的出國深造名額是吧?”
黎語蒖往前走了兩步,嚇得唐霧霧花容失色,她步伐凌亂地往後退,退到後背抵到了門上。
“你要gān什麼?!”
黎語蒖走到她跟前兩步遠的距離:“不gān什麼,就是告訴你一聲,這個名額,我不打算讓它姓唐了。”
唐霧霧聽到這句話,立刻向前邁了一步,護住名額的決心幾乎讓她忘記害怕。
“你想怎麼樣?”
黎語蒖看著她,一字一字字字清晰地說:“明天你去和學校申請,我們倆單獨加考一次,誰考得好誰要這個名額。”
“你休想!”唐霧霧斷然拒絕。
“那我只好把我為什麼故意考不好的原因說出來了。”
“你說了也沒人信。”
“霧霧,”黎語蒖溫柔地叫了一聲唐霧霧的名字,那種柔和的音調,像接下來說話人會有一個很美好的故事要講。
“你知道你那天來找我,讓我不要考得太好的時候,我在gān什麼嗎?”
黎語蒖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mp4,擎在手裡給唐霧霧看。
“我在學英語,聽力和口語。我練口語的時候習慣開著錄音。要聽聽那晚你自己說過的話嗎?”
唐霧霧一下呆住了。轉瞬她憋紅了眼眶。
她幾乎要哭出來,求著黎語蒖:“語蒖,我保證以後不再亂講話,這次就這麼算了,好不好?”
黎語蒖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想著以前她對自己很友好的樣子,幾乎心軟地一口答應。
然而不行。
“你可以憑本事考得比我好。”
她拒絕了唐霧霧的哀切懇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