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號的威力太無敵,說真名她根本想不起對方是誰。
“啊哈,小眼鏡!”
“真是的,還非得說出我的外號你才肯和我相認!”小眼鏡鬱悶捶胸。
黎語蒖呵呵:“不過說起來,你的外號和真名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閆靜扶著臉上的眼鏡,說:“我把這二餅摘了,你倒把它們給戴上了,哎等等,好像沒什麼度數啊?什麼qíng況?難道我近視眼手術失敗度數又漲回去了感受不到你的度數?難道我要繼續治療?!啊啊啊!”
閆靜一下把眼鏡戴上一下又摘下,qíng緒漸漸快要bī近歇斯底里。
黎語蒖看著她依然停留在高中的智商覺得大腦的語言系統里飄過了無數的省略號……
黎語蒖:“小眼鏡!”
“叫我閆靜!!!我已經不戴眼鏡了!”
黎語蒖:“好吧,閆靜同學,其實它就是一副平光鏡,沒度數的。”
閆靜呆滯三秒鐘:“那麼不戴和戴有什麼具體區別嗎?”
黎語蒖面無表qíng:“戴上它,可以擋風擋煞擋桃花,外加擋紫外線。”
閆靜臉一抽,多功能平光鏡差點從她鼻樑摔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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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國他鄉遇到個陌生同胞,這對黎語蒖來說是件無所謂的事。
但在異國他鄉遇到了閆靜,這對她來說,就可以劃分到意外之喜里了。有了這麼一個腦子缺根弦的聒噪少女陪伴,她一點初到異鄉的惆悵都來不及有。
平時上課她們各去各的學校,上完課後閆靜就像個口香糖jīng一樣黏在黎語蒖身邊,搞得黎語蒖忍不住和她再三確認:你只是喜歡粘著我,並不是喜歡我,對吧?
閆靜說:我就是喜歡你啊!
黎語蒖:……
她決定換個說法。
黎語蒖:吳亦凡和我,你更喜歡粘著誰?
閆靜:粘著你,你能辟邪,但我要給吳亦凡生猴子!
黎語蒖放心了。放心之餘她想問問閆靜,什麼叫她能辟邪?!
黎語蒖不想再做葉傾顏家的米蟲,黎志給她提供的生活費她一概不要,平時沒有課時她會打各種各樣的零工賺錢給自己花。
閆靜並不打工。她一不小心做了拆二代,政府給了他們家一整棟樓,用她的話說:“我媽說想吃吃想喝喝,隨隨便便賣套房子就夠你在國外啥也不gān再待上十年!”
於是閆靜從來不打工,她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陪著黎語蒖去打工。
黎語蒖漸漸習慣了國外的生活。能夠揮一揮衣袖,和國內各種紛紛擾擾說再見,靠自己的雙手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她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到了國外後,換了新的聯繫方式,新號碼除了黎志她誰也沒有主動告訴。想找到她的人,就算她不說,他也會想辦法問到她的聯繫方式,而沒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就算把號碼刻在他臉上,他也會在照鏡子時選擇xing忽略掉。
時間久了,潛意識裡,黎語蒖多多少少存著一絲希望,她希望秦白樺能想想辦法搞到自己的聯繫方式,然後把電話打過來,大家像老朋友那樣聊兩句。他問你怎麼一聲不響就走了,是因為我嗎?她就說當然不是你怎麼那麼敢想呢。然後大家就此一笑泯尷尬。她努力讓自己接受理智的想法——他喜歡別人不是罪過,她放下過去也不用以絕jiāo的方式。
然而最終隔著時差,她等到的國內長途卻是寧佳岩打來的。
寧佳岩在電話里咬牙切齒:“有些話,你一定要我說白了是嗎?ok,那我就說白給你聽!你以為我為什麼上了國內的大學而沒出國?因為你!你說你要考到x大,於是我也來了!可你呢?居然不聲不響自己出去了!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感受嗎?一種被人騙了的感覺!”
黎語蒖從來沒聽到過寧學霸的聲波中流瀉出這麼激動的起伏。然而她並不因此覺得虛榮心得到了什麼滿足。不是自己動心的人,他的表白讓她覺得負擔。
黎語蒖開口時覺得自己理智的程度已經快要接近裝bī:“寧佳岩,其實你對我只是好感比對別人多一點,這些好感基於好奇,你還不到愛上我的程度,所以——”
她頓了頓,給寧佳岩一個思想上的緩衝時間。
寧佳岩:“所以?”
黎語蒖:“所以,你只是咽不下你看上的人居然沒看上你這口氣,等慢慢咽下去了,就好了。”
寧佳岩好半天沒有說話,話筒里只傳來他頻率加促聲音漸沉的呼吸聲。
黎語蒖默默計算著每一口氣透過國際電話線換算成人民幣價值多少錢,眼看已經數出來一整杯星巴克咖啡的時候,寧佳岩終於出了聲。
“黎語蒖,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給我等著!”
寧佳岩宣誓一樣說完這句話,掛了電話。黎語蒖想,如果以後有機會見到寧學霸,一定要教他點髒話文化,要讓他打架和講髒話並駕齊驅做一個能文能武的全面人才,省得像現在這樣,心裡憋得不痛快也只能撂一句不疼不癢的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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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沒有課,黎語蒖到咖啡店去打工。閆靜黏人神功發作,捧了本漫畫亦步亦趨跟到了咖啡店。黎語蒖做了杯拿鐵給她,順便第一百零一次勸誘她:“小眼鏡,整天黏著一個娘們是沒什麼前途的,不如你物色物色有沒有瞧得上眼的小爺們兒?你只要負責看上就好,剩下的敲暈扛回家這種粗活儘管jiāo給我!”
閆靜腦袋甩得像個撥làng鼓:“叫我閆靜啦!現在你才是小眼鏡好伐!”頭繼續搖,一點暈的跡象都沒有地,“你要是能幫我找到個掰腕子能贏了你的小爺們兒,我就改黏他不黏你!這才叫是個真正的爺們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