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同伴嘖嘖做聲:“真是個薄qíng的傢伙,對兄弟總比對女人好!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gay!”
大鬍子把眼神落在同伴身上,直勾勾地。
混血同伴被他看得發毛,把兩條毛茸茸的健碩手臂jiāo叉擋在胸前。
“你不會真的是吧!”
大鬍子:“滾。”
大鬍子調開眼神,眼睛一直望向前方。
同伴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他正在注視著眼鏡小妹和馬克的動靜。
“你擔心她?怕馬克找她麻煩?所以不走?”同伴驚奇地發表著三連問。
大鬍子短暫地收回眼神斜睨同伴,面無表qíng地把自己的杯子推到同伴面前:“續杯,黑咖啡,不要叫服務生過來,你自己到櫃檯去續。”
同伴一副受夠了的表qíng,眼睛瞪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動手打人:“我cao!我好歹也是曾經挑戰一條街無敵手的人!我叫你一聲老大,你就把我當成小弟使喚?真是他媽的太搞笑了!那麼多服務生你不叫,非讓我親自去櫃檯給你續杯?哈哈!搞笑!真是太他媽搞笑了!”
同伴一邊憤怒地bībī著一邊激動地站起來,一把抄起面前的杯子,低聲咆哮地問:“媽巴子的,你這杯加不加糖?!”
“你今天這麼甜,還用加什麼糖。”
大鬍子回答得一派悠然。
同伴抖動著手臂上的腱子ròu,臉上浮溢出想要殺人的表qí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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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能感覺到,那個偷錢包的壯漢一直在死盯著自己。其他服務生悄悄告訴她,那人叫馬克,是附近好幾片街區都很臭名昭著的大混子,他現在一定是在等她落單後好施以打擊報復。他們都建議她報警,然後說:“當然了,報警也只能保住你今天平安,馬克那傢伙和警察局的人打得火熱,你最好明天開始不要再來這裡打工了,否則他還會來找你麻煩的!”
黎語蒖謝過他們的好意,告訴大家:“不用擔心我,等下我會找機會溜掉的,放心吧!”
閆靜雖然膽戰心驚,但說什麼也不肯自己先走,哆哆嗦嗦像隨時都可能會嚇得暈倒,卻到底清醒地死扛到了黎語蒖把工打完。看到黎語蒖站在櫃檯後面解圍裙,閆靜一下衝過去,拉住黎語蒖就往咖啡廳後門溜。
“快走快走!別讓那個大塊頭堵住你!”她的速度飛快,快到連其他服務生都沒來得及發現黎語蒖不見了。
黎語蒖哭笑不得地被她拖出後門:“可是親,你覺不覺得我們更應該走前門?起碼好往人群里跑對不對?”
閆靜呆住。
咖啡廳後門連著的是條狹窄又閉塞的小胡同,基本上除了收垃圾的,就沒有什麼人從這裡經過了,絕對是放火打劫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身後適時地響起大混子馬克的恫嚇聲。閆靜肩膀一抖差點哭出來。
“這下可怎麼辦?我是不是要陪你一起變成ròu餅了!”
黎語蒖站到她身前來,步履從容,抬手把她擋在身後,保護者的姿態簡直要炫瞎閆靜的眼。
“你到後面去,省著等下崩你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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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馬克起身奔咖啡店後門出去,大鬍子一推還沒喝完的黑咖啡,對同伴gān脆果斷說了一個字。
“走。”
同伴連忙隨著他一起走向後門。
大鬍子的腳步不緊不慢,同伴有點著急:“你不是挺關心那個小姑娘死活的嗎?你再這麼磨嘰幾步,小姑娘八成要被馬克揍成腫姑娘了!”
大鬍子眼角一揚,眼梢帶上了一抹邪氣地笑意:“你聽到過哪個姑娘的慘叫聲有這麼粗獷的?到底誰腫還不一定呢!”
同伴豎耳一聽,鬧中取靜聽到一抹殺豬般的慘叫。而那慘叫聲竟然像是馬克發出來的!
他推著大鬍子快步走出後門,咖啡店的喧囂聲一下消失在身後,殺豬般的慘叫聲變得更加清晰嘹亮。他一下被驟然呈現在眼前的場景震驚得目瞪口呆。
渾身肌ròu塊的大混子馬克正趴在地上,一眼看去就知道他剛剛被揍得夠嗆,左眼一片淤青,鼻子下面流著兩條血道子,平時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的彪悍身軀此時此刻像個被踩壞的麵包一樣趴在地上。
忽然從他嘴巴里發出比剛剛更高亢的慘叫和哼唧聲——黎語蒖踹在他後腰上的一隻腳在默默而又使勁地碾著圈。
同伴揪著五官:“哎媽好疼!”他qíng不自禁去揉自己後心,發出感嘆,“沒想到這個四眼小姑娘是個無敵女金剛!”
他感嘆的聲音稍微有點大,大鬍子一把拉住他,把他拖到一旁角落隱起身形。
黎語蒖果然抬頭望了望這邊,沒看到什麼,便把視線收走。
大鬍子隱在角落,翹著薄唇看向黎語蒖和馬克。
“你啊你,我還真怕你不跟出來,不然你就不會知道真bào力起來到底咱倆誰厲害!現在我要用我們中國一句千古流傳的老話跟你透個jiāoqíng——今後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見你一次,就打你一次!”黎語蒖說得和藹可親,踩在馬克後腰子上的腳尖卻碾得毫不留qíng。
馬克叫得像個太監一樣,幾乎快要失禁。
黎語蒖在失禁與差點失禁的臨界點,大發慈悲收起了腳,撲落撲落了衣角上的灰,從容地拉著已經看呆到就要流口水的閆靜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