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沖她豎起大拇指。
“我再告訴你一次我的號碼,在你實現你理想的道路上,你有必要記住它,因為我很可能就是那個銅臭輔助。”他說。
******
他們這頓酒從天沒黑喝到天黑,從天黑喝到天邊就快要泛白。
然而依然沒有誰要倒下的跡象。
最後黎語蒖說:“我下午還要打工,不能再喝下去了,得趕緊回去睡會兒。”她qiáng調,“但這並不意味著再喝下去我會輸。”
周易對她笑:“再喝下去你會不會輸我不知道,不過再喝下去你走的時候可能得背著一個人了。”
黎語蒖有點興奮地:“真的?你要扛不住了?那要不再喝一會吧!”
周易探手拍她的頭頂:“賊丫頭!”
黎語蒖被他拍得一縮脖子。
“把你的戰利品收走吧。”周易說。
黎語蒖扭頭看看長龍陣上擺的那些物件,除了小丸子掛件,其他她都不感興趣。她只把小丸子掛件收起來。
“我打算送我室友,她是個小丸子迷。”
周易笑著說:“明天唐尼要哭了。”
黎語蒖忽然抬頭,沖周易問:“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最在意的是什麼?快拿出來看看!”
周易不做聲,只看著她。
“放心我就看看,我不要。”黎語蒖給他吃定心丸。
周易反問:“你先給我看看你的。”
黎語蒖說:“我爸。我現在最在意的,是我爸,你今天要是能把我喝倒你就把爸扛走。”
周易哈哈大笑。
笑過後,他表qíng沉靜下來。
“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好像也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黎語蒖看著他,怔了兩秒。這兩秒鐘里她幾乎從周易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種寂寞入骨髓的悲傷。
她再開口時舌頭莫名有點打結。
“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我讓你搞得有點憂傷,但我還是要說,你這樣挺賴的,什麼也不往外拿就拼酒,你的行為叫空手套白láng。”她好歹還出個爸呢……
周易看著她,靜靜地,然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我怎麼不早點認識你?”
******
周易叫了計程車,把黎語蒖送回家。
臨分別前,周易問她:“你白天要gān什麼來著?”
黎語蒖說:“打工。”
周易說:“那麼,祝打工愉快,順祝你在通往實現理想的道路上多多積攢銅臭。”然後揚長而去。
黎語蒖躺在chuáng上後,開始捋傍晚喝的這一場大酒,到底是在gān什麼。
想了半天,好像除了喝酒也沒gān什麼。
她於是睡了過去。睡醒後她把小丸子掛件送給了閆靜,閆靜高興得歡天喜地。
閆靜說:“太棒了!這個掛件是限量的!我早就想要了!”
黎語蒖看著閆靜高興的樣子,心說壞了,從閆靜的高興程度,可以推斷出唐愛國同志真的有可能會哭一鼻子。
第二天,黎語蒖睡前的那個疑問被清醒後的唐尼問了出來。
唐尼問周易:“老大,你問出小金剛的願望了嗎?”
周易告訴他:“她說要做一個像馬雲那樣的人,成就一個商業帝國,然後用賺來的錢去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
唐尼聽呆了。
“老大我其實覺得你還是以身相許報答她會比較現實一點。”
他的發言換來周易一記巴掌。巴掌兜在他後腦勺上,他被呼得嗷嗷叫。
周易忽然面色一變,笑容有點邪佞地告訴他:你的小丸子被小金剛拿走了,她說要送給室友。
唐尼當即跳起來:什麼?我要去和她室友拼命!
周易說:唐愛國,是男人要願賭服輸。
唐尼不開心極了:我覺得你偏心眼兒,你向著小金剛!
第30章 試試就試試
黎語蒖覺得在國外的生活很舒心,這段時光讓她輕鬆愜意,她覺得現在的生活狀態和以前在梨花鄉時有點像了,沒壓力,很自由,隨心所yù。
同學們都說課業繁重,驚嘆她怎麼有jīng力天天打工。黎語蒖卻覺得課本上的東西一點都不難,她很快就把當下的課程都自學了一遍。上課時實在覺得無聊,她甚至開始看起下一學期的課程。
閆靜看到她這個狀態,鬼叫不止:“你被讀書鬼附身了吧?學習能力qiáng成這個樣子,別說學渣,正常人在你面前都不要活了啊!”
黎語蒖覺得自己很無辜:“我有什麼辦法呢?一看就會這種事它不受我控制啊。”
她這副“我就是牛bī我自己也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樣子簡直要把閆靜刺激死。
不知不覺地,日子就這麼往下過著,黎語蒖覺得自己已經無fèng融入到國外生活里了。
後來一天晚上,黎語蒖又接到寧佳岩的電話。這次通話距離上次寧佳岩說“你給我等著”,時間正好是兩個月。
這次寧佳岩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低迷和消沉。他用這副聲音告訴黎語蒖:“我跟你說件事。”
黎語蒖考慮要不要聽這件事。從寧佳岩的聲音判斷,她總有一種沒什麼好事的感覺。
她想了想,問:“好事壞事?”
寧佳岩呵呵笑了兩聲,聲音里有種自嘲的味道:“對我來說,當然是壞事。”
黎語蒖:“……那你說說看。”
寧佳岩默了一下,說:“你先別找男朋友,再等等我。”
黎語蒖:“……”
這對他是壞事?黎語蒖對寧學霸的理解能力產生質疑。不過上次他放的話是“你給我等著”,這次他說的是“再等等我”,從語氣上看,倒是委婉了許多。
黎語蒖說:“行,我不找男朋友,我直接找老公。”
寧佳岩又默了下,說:“你這是在bī我當第三者嗎。”
黎語蒖:“……寧佳岩,你節cao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