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蒖屏息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周易的頭頂,一動都不敢動。她覺得受到擠壓的心臟快從嘴裡跳出來了。
周易的頭枕在她一側肩膀上,從他鼻息間傳來凜冽得有點發了甜的酒氣。黎語蒖差點也被熨蒸得發了醺。
他的臉忽然在她頸間蹭了蹭。
黎語蒖不由渾身一顫。
電光火石間,她腦子裡閃過兩個念頭。
——看樣子他真的是喝多了,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呼吸出來的都是酒jīng蒸汽。
——看樣子他真是女人堆里泡出來的老手,連眼睛都不用睜開,就能準確無誤地扯過大姑娘流暢地壓在身底下。
臭流氓啊!
黎語蒖打算掙扎一下,推開周易。
不曾想她的反抗遭來了更嚴重的壓迫,他的整副身軀往她身上貼合得更密更實了。
她推他,他立刻微抬起了頭。她感到頸間的壓力沒了,胸腔的壓力卻驟然更加增大。
他把眼睛掀開了一條細fèng,迷迷糊糊往上攀爬了一下,用他的胸膛壓住她的胸膛。一個堅硬如玄鐵,一個柔軟若chūn風,兩個互相纏壓在一起,黎語蒖覺得自己渾身發軟快要窒息。
他眯fèng著眼睛正對著她的臉,咕噥了一個名字,黎語蒖來不及聽清他叫的到底是安妮還是恩妮,眼前的世界便被腦子裡驟閃的白光占據——周易忽然地,低頭吻住了她。
黎語蒖瞪大了眼,懵在那裡,腦子裡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一片qiáng光般的空白。
周易的舌尖探過來,帶著甜而凜冽地酒氣,撬開她的牙齒;他的舌尖探過來,帶著醺醉的氣息,攪動她的唇舌;他的舌尖探過來,像麻醉劑一樣麻痹了她口腔里的每一處陣地。
如果嘴巴沒有被人堵著,黎語蒖覺得自己的心臟真的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了。
她被動地承受著,懵懵地不知所措。直到感覺到一隻大手攀爬到自己的胸口,她的理智從qiáng光的空白里掉落回人間。
那隻手正在用力地揉著。她聽到從他鼻間發出粗沉的喘息。
她幾乎渾身戰慄。她深吸口氣用盡全力,推開了壓住自己吻得忘我也揉得忘我的這個男人。她坐起身喘氣。忽然她感覺到腳腕一緊,是被他閉著眼握住了。
她連忙踢甩開他,起身就跑。跑到門口處,喘喘氣,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重新鼾聲大起。
她呼出一口氣,想了想,走回到他身邊。
看著他沒事人一樣睡得一塌糊塗,她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把她的初吻都弄沒了,他卻居然可以睡得這麼沒心沒肺!
她忍不住拿腳踢了他一下,他的身體隨之顫了下,卻並沒有被驚醒,鼾聲依舊。
她放下心來,又踢了一腳:“誰是安妮!”再踢一腳,“誰是恩妮!”
他忽然一個翻身,她嚇了一跳,收回腳轉身就往門口跑。
穿鞋子的時候,她抬頭看了看他。他側著身,睡得一塌糊塗,動也不動。
她穿好鞋子,平復好qíng緒,仿佛來時那樣,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開門走了。
門在她身後“咔噠”一聲關上。
聽到這聲響,屋子裡地毯上睡得如同昏死過去的那個人,嘴角慢慢地,輕輕地,翹了起來。
******
什麼安妮。
什麼恩妮。
傻丫頭,是愛你。
第48章 還去表白嗎
黎語蒖回到家時,才發現自己qíng急之下把絕版書又給背回來了。
於是她覺得這一趟周易家之旅除了搞丟了自己的初吻之外,完全喪失了其最初的意義。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捶胸頓足,拍桌捶牆,自言自語,行為完全不受控制地bī近著躁狂症。
她揪著自己的頭髮問自己:你怎麼就讓他給親了呢?還親得那麼徹底!連小舌頭都快讓人家給舔著了!
她使勁搓著自己嘴唇,搓完又忍不住用手指輕滑:原來帶著酒氣的吻是甜的……
她趕緊打了自己一巴掌:想什麼呢!沒被人親過還沒看過人和人是怎麼親的嗎!有什麼好奇怪的!這麼dàng漾不丟人嗎!
她把頭抵在牆上:怎麼辦、怎麼辦?為什麼老是忍不住去回味那一親從頭到尾的感覺……
她整個人趴到chuáng上去,趴得像攤憂鬱的爛泥。
呵呵,安妮。
呵呵,恩妮。
呵呵,反正特麼不是我。
她趴在chuáng上用力捶打chuáng墊,把臉埋在枕頭裡大聲尖叫。
她猛地坐起來,告訴自己:去他大爺的,不想了,看書!
於是她把書從背包里拿出來,翻到沒看完那一頁,很努力很努力地命令自己用意識去吞食上面的文字,然而一直到晚上,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些什麼。
她腦子裡像有個色qíng的魔鬼,控制著她不停地去想她被壓在周易身下接受qiáng吻的每一個細節。
最後黎語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找個年輕貌美qiáng壯有體力的小鴨子給自己開開苞,省得被男人碰一下就dàng漾得沒完沒了,簡直沒見識,真丟人!
她一整天也沒有接到周易的電話。她想周易這頓大酒,醉得可真是徹底。
吃過晚飯之後,她總算定下了心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