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賴醫鬧們被帶走後,黎語蒖被孕媽們包圍起來。
她們紛紛要求摸摸她的手,說想沾沾她的健壯之氣。她們說希望以後孩子生下來以後能像她一樣健康qiáng壯。
黎語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有吉祥物功效。
孕媽們一邊摸黎語蒖的手一邊和她熱切聊天。這醫院是家私立貴族醫院,能到這裡來看病或者生孩子的,至少都是城中中產階級以上的人群。她們對城中富人圈的八卦最感興趣且了如指掌。她們熱qíng地回答了黎語蒖的疑問:“你說剛剛那個長腿帥哥是誰啊?哎你居然不知道呀?你是不是平時不怎麼讀書看報呀?他是本城孟氏家族的接班人呀!”
黎語蒖怔了怔。
孟氏家族,那是s城四大家族之一。
一提到這位孟氏家族的接班人,孕媽們之中有人嬌羞地捧起了臉:“那一位啊,是真的從小帥到大呢!含著金湯匙出生,彬彬有禮又帥又多金,真是迷死個人!可惜我嫁人生孩子了,只能遠遠地看著他!”
有別的孕媽打趣她:“好像你不嫁人生孩子就能得到他一樣!”然後熱qíng地告訴黎語蒖,“你別聽她的,好像全城除了這位孟少爺就沒帥哥了似的!據說城中徐家那位徐大少爺才是真正的糙魁呢!”
糙魁……
黎語蒖對孕媽們的詞彙創造力佩服得五體投地。
折騰了一大氣,她覺得有點餓。看看時間該是家裡有人來送飯的時候了,她趕緊跟孕媽們友好告了個別。
往前院走著時,她還能聽到身後孕媽們關於糙魁的討論在繼續。
“那位徐大少,說是糙魁,但你們有人見過他到底長什麼樣嗎?沒有吧!都沒人看到過,還說是糙魁,我孟粉兒表示不服!”
“我是沒看到過,但我老公的上司的投資人見過啊!但凡見過他的人沒有不說他是全程富二代第一帥的,你不服也不行!”
……
黎語蒖覺得自己快給這些孕媽們跪了。真是個頂個的八卦奇才。
******
吃過晚飯,黎語蒖到樓下散步曬月光。她走了一會,繞到花園前的長椅上坐下。她閉上眼睛,仰起頭,仿佛能感受到夜風會在她臉上特意地溫柔地逗留一下。她閉著眼睛想,這真是美好又愜意的夜晚。
身邊忽然多了一道氣息。
黎語蒖睜眼,轉頭。然後她看到白天時那個鬍子帥哥就坐在自己身旁。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停駐在他的鬍子上。
鬍子帥哥沖她笑著道謝:“白天時謝謝你,是託了你的福,我姐姐最後才能母子平安!”
黎語蒖把自己的眼神從對方的鬍子上硬拽回來。她看著對方的眼睛,說不客氣。
鬍子帥哥瞄著她,忽然又笑起來:“能告訴我你小時候是吃什麼長大的嗎?力氣怎麼那麼大!”
黎語蒖覺得夜風是不是忽然變得太硬太清涼了,chuī得她一瞬間有了一點頭暈目眩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幾乎產生一種錯覺——好像剛剛那句話以前也有誰對她說過。
她看著對方的眼睛,儘量不讓自己的視線往下巴上的鬍子那裡拐,認真回答:“我小時候吃了很多玉米和土豆。”
鬍子帥哥為這答案忍俊不禁。
笑了一陣,他正正神色,對黎語蒖做自我介紹:“我叫孟梓淵,很幸運能夠認識你!”
黎語蒖也對他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孟梓淵聽到她名字後,側頭琢磨了一下,才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是你!”
黎語蒖覺得自己的頭好像又被夜風給chuī了。為什麼這句話好像也在哪裡聽過似的。
她問這位孟家少爺:“‘是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前認識?”
孟梓淵笑著說:“抱歉,可能讓你覺得唐突了,我的意思是說,我以前聽我國外留學時的學長提起過你,他說你是個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黎語蒖覺得今晚的夜風越來越邪xing,chuī得她已經快暈頭轉向了。
“我能問一下,你的學長是?”
孟梓淵沖她挑挑眉梢:“他嘛,說起來的話,應該是你的舅舅!”
舅舅?
可她明明記得她媽媽生前死後都沒有過兄弟……
“我說的是你繼母的弟弟。”孟梓淵主動為她解了惑。
當晚回了病房後,黎語蒖想了又想,終於從記憶中搜索出一號叫做葉傾城的人物來。
她想孟梓淵說的應該就是這個人吧。
那一晚她沒怎麼睡好,因為腦海里老飄過孟梓淵的臉,尤其是他下巴上的鬍子,總是以特寫的方式驟然放大在她眼前。後半夜黎語蒖被特寫晃得實在睡不著了,gān脆爬起來趴到窗台上看星星看月亮。
她發現當晚星星特別的亮,月亮特別的圓。她懷疑自己在這樣的月圓之夜是不是體內雌xing荷爾蒙產生了什麼異常波動,所以才總是不受控制的回想孟梓淵的那張臉——以及他下巴上的那一大片胡茬子。
黎語蒖忽然驚恐地敲了下自己的頭。
她該不會是對那個人,一見鍾qíng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