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時,黎語蒖才又睡著。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如果不是林大師打來電話,黎語蒖懷疑自己還會繼續睡下去。
林大師在電話里對她哀嚎:“我的小師父你快來吧,咱們武館被人踢館啦!那人簡直是變態啊!長得人模狗樣但是出手狠辣呀!你快來幫毛毛報仇雪恨啊!”
黎語蒖被吵得睡不著了。
於是她決定,就去會會踢館的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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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到達武館時,毛子傑和林大師癱在門口地上正在等她。
黎語蒖驚奇地問他們怎麼是這樣一幅爛泥的造型。
林大師說:“裡邊那個變態太變態了!打遍我們渾身每一個關節,我現在覺得我軟得簡直像只蛆!”
黎語蒖為林大師的自我比喻豎起大拇指。
毛子傑趴在地上抓住她的腳腕,咬著牙根說:“妹子,幫我把裡邊那傢伙的手掰斷了,給我報個仇!”
黎語蒖qíng深義重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林大師:“……”
毛子傑:“……”
林大師:“毛毛你完蛋了,你被女人跨,你長不了個兒了!”
毛子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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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走進比武場。她看到一個男人背向她而立。
他身材高瘦,背影挺拔,雙腿尤其長。
她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過去。
毛子傑和林大師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爬著。
黎語蒖漸漸走近那個男人。
約有三米的距離時,那男人猛地一轉身。
黎語蒖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看清了那男人的一張臉。
帥,很帥,非常帥。
眼闊深邃,鼻樑高挺,下巴光潔。
薄唇輕抿著,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嘴角一動,就牽動著飽滿的下巴一起dàng漾出勾人的氣波。那對眼睛亮得不見底,像兩口帶著神秘漩渦的深井一樣,使勁盯著一個姑娘瞧時,簡直就像在從井底深處釋放著勾魂的電波。
黎語蒖在心裡給這張臉評了個級。
如果秦白樺是俊朗,寧佳岩是高冷,孟梓淵是儒雅,那眼前這一位就是個妖孽。
她對著妖孽彎腰鞠躬,做比斗前的自我介紹:“我是黎語蒖。”
妖孽看著她,慢慢地、慢慢地,笑起來。
他說:“你好,我是徐慕然。”
然後他的笑容越來越盛,盛得黎語蒖幾乎有點膽戰心驚。
他在盛放的笑容里,又說:“你終於來了!”
黎語蒖看著他的笑容,聽著他的話,回應給他的是……
一臉懵bī。
第60章 我不認識你
黎語蒖看著面前笑得桃花盛開的妖孽,覺得特別莫名其妙。
“徐先生是吧?”黎語蒖皺著眉,問,“你認識我嗎?”
妖孽聞聲一下愣了愣,繼而笑得特別開心,一副“我知道你在開玩笑好的我來配合你”的樣子,反問黎語蒖:“我不認識你嗎?”
黎語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有點想罵街。
“你到底認不認識我,這個得看你自己,你問我沒用,我反正不認識你。”
徐慕然看著她,挑挑眉:“哦?你說你,不認識我?”
黎語蒖看著他那副“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的樣子,實在沒忍住輕嗤了一聲出來。
她能感受到自己受傷前後發生了很多變化,這些變化主要體現在她看待問題的角度。比如以前在意的,現在都不太在意了。這是大難不死後的一類人的通xing。生死都經歷過,還有什麼看不淡呢。
她有了那麼多變化,她能看淡很多東西;但有一樣,是她受傷前後始終沒有變她也看不淡。
那就是她頂瞧不上一種人——一種知道自己好看、於是到處放電、看到哪個女的都自來熟得不行的人,仿佛天下只要是個能分泌雌xing荷爾蒙的,看見他就都得chūn心dàng漾,不可能有任何例外。
黎語蒖蹙著眉看著眼前人。她覺得如果對方識相,會看到她皺緊的眉心間正夾著“大哥你誰啊”的嫌棄表qíng。
能自戀到這個地步,隨便見個人都覺得對方一定得認識自己的,這種人的身份恐怕是……
“他是影視明星嗎?”黎語蒖回頭,問身後的毛子傑和林大師。
她對娛樂圈不大了解,尤其是國內的,別有眼不識了泰山,真把哪個嘔霸給看不值錢了。
但毛子傑和林大師雙雙搖頭:“不知道!不認識!”
黎語蒖把視線調回到妖孽臉上:“他們也說不認識你,那我不認識你似乎也沒什麼不正常。”
妖孽笑了笑:“好吧。”
他抬起一隻手,握在下巴上,握的方式有點怪,好像在用手掌遮住下巴一樣。然後他定定地看著黎語蒖,一副我這樣你總該認識我了吧的樣子。
黎語蒖覺得自己正在慢慢放空。她在放空的狀態中,等著對方發言。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著,他們一個握著下巴似乎準備發言又不發,一個靜靜等著對方發言對方卻只握著下巴。
最後是黎語蒖先忍不住發了聲。
“請問徐先生您是不是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