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蒖想了想:“行,我以我母親的名義發誓,我回答你的問題將全部是真話。但你也要應允你的承諾,請在今晚之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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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慕然對黎語蒖展開一系列提問。這些問題讓黎語蒖越答越疑惑。
徐慕然好像很知道她的一些經歷,但又都知道得不大準確。她有點心驚,他到底是什麼人,到底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關於她的模稜兩可的事。
徐慕然對她提的那些問題是這樣的——
徐慕然:“你說咖啡店是你室友男朋友資助你開的,這個男的叫什麼名字?”
黎語蒖:“唐尼。”
這個答案讓徐慕然怔了怔。
他接著問了第二個問題。
徐慕然:“誰教會你開車的?”
黎語蒖翻了個白眼:“我根本不會開車謝謝!”
徐慕然又怔住了。
緩了一下,他說:“不,你會開車。”
黎語蒖嗤笑一聲:“是,我還會飛呢,只可惜我自己不知道而已!”
徐慕然看著她,久久不說話。
隔了好一會,他問了第三個問題。
徐慕然:“你有沒有一根鑲鑽的簽字筆?”
黎語蒖回答果斷:“沒有。”
“仔細想想。”
“沒有就是沒有。我自己有沒有一根鑽筆,難倒我還不知道嗎?”
徐慕然又盯著她看了半晌。
他再問問題的時候,聲音有點沙啞:“你在國外的時候,有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對他告白過嗎?”
黎語蒖回答得不假思索:“沒有。”
徐慕然:“不再想想嗎?”
黎語蒖不耐煩:“沒有就是沒有!想什麼?”
徐慕然:“你記得你被扔進過海里嗎?”
黎語蒖這回想了想,搖頭。“我想不起有這樣的事發生過。”
雖然沒有這樣的事,但不知道為什麼,提起來她胸口有點發悶,那種長時間溺在水裡窒息的悶。她抬手敲了敲胸口。
徐慕然看著她,問:“聽過麗薩這個名字嗎?”
黎語蒖終於點點頭。徐慕然眼底驟然亮起光芒來。
“我們學校有四個叫麗薩的姑娘,你問的是哪一個?”
她的回答讓徐慕然眼底的光迅速滅了下去,滅得生靈塗炭再無生機。
過了好久,他啞著嗓子,艱難地問:“告訴我,你回國以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黎語蒖本來不想說實話,或者只說百分之五十實話。但是想想剛剛以母親的名義發過誓,她無奈地決定把實話的比例增加到百分之百。
“我被人打了一記悶棍。”
“在哪?”
“機場。”
“打在哪?”
黎語蒖比了比腦袋後面:“後腦勺。”
徐慕然看著她,本來坐得筆直的身軀,忽然頹然的癱軟下去。
他像受到重創一樣,攤靠在椅背上。
他攤靠在椅背上,笑起來。他的笑容刺得黎語蒖想閉上眼睛。
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那麼一副笑容,不是在折磨他自己,就是在折磨看他笑的人。
他就那麼笑著看著她。
然後他啞著嗓子,輕聲地問:
“所以你把和我相關的一切,都忘了,是嗎?”
第63章 我來找回你
黎語蒖當晚回到家又睡不著了。在咖啡店臨走前,那個徐慕然告訴她,他們以前真的認識,但她把他給忘了。他的意思是,她什麼都記得,獨獨把他給忘了。
她很直接地告訴徐慕然:這不可能,這是我二十多年來聽過最荒謬的事qíng。
徐慕然卻請求她能和閆靜驗證一下。
黎語蒖當時回給他的是一句“看我心qíng吧”。
徐慕然上車準備走的時候,很燒包地把跑車的引擎發動得轟轟作響。大半夜裡,這樣騷氣的聲音非常擾民。黎語蒖對此非常反感並且不屑一顧。臨走臨走,還不忘裝個bī。
但是徐慕然卻叫住她,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聽到這個聲音,有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手心有沒有點發癢?”
黎語蒖想了想,如實告訴他:“你這麼一說,這聲音似乎還真有點耳熟,挺像以前我們鄰居家水牛的放屁聲的。”
她看到徐慕然先是笑,笑得好像聽到一個讓人心滿意足的笑話。然後他忽然就不笑了,不只不笑了,瞬間還落寞了起來,好像講笑話的人欠了他八百吊錢一樣。
他就帶著這麼一副你欠我錢沒還的死樣子絕塵而去,留一個冒著煙的車屁股背影讓她孤零零地站在月不明星不亮的夜晚裡感受什麼叫做喜怒無常。
這一晚黎語蒖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她爬起來,算好時間給閆靜打了電話。
距離她們上次通話已經好久了。她回想著她們上次通話的qíng形。那時她的記憶還沒有全部找回來,她的人還有點混混沌沌的。
那次還是她在醫院的時候,當她回憶起在國外的往事和閆靜的電話號碼後,她給閆靜打了一通電話。
閆靜接到電話時激動得差點哭出來,她責備她為什麼回國後就好久都不聯繫,打電話過來也是空號。
黎語蒖沒跟她說自己受傷的事qíng,她想反正她都好得差不多了,何必再惹得別人為自己多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