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蒖看著黎語萱,正色說:“你是沒有答應他,但你也沒有拒絕他。你不肯給予他伴侶的名分,卻很享受他給予你的伴侶間的寵愛關心,黎語萱,就算你真的很漂亮,但漂亮不能作為自私的籌碼和武器,因為早晚有一天你會色衰臉殘的,你明白嗎?”
黎語萱皺眉:“你是不是熬jī湯熬上癮了?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黎語蒖笑了:“行,jī湯你聽不懂,那我換個難聽的說法你就聽懂了,你嘴巴上是沒答應秦白樺,但你也沒有拒絕他,你一直把他當驢,你騎著他在找馬。所以假如以你對秦白樺的所作所為為標準,之後徐慕然他要是自己願意主動來找我,我也不需要刻意拒絕他的,你說是不是?”
黎語萱漲紅了臉,又羞又惱:“黎語蒖,你神氣什麼?你是不是以為今天的宴會是為你辦的所以你很囂張?你別搞錯了,你只是給我媽gān活的,沒有我媽今天你跟這個宴會一點關係都沒有!”
黎語蒖在心裡嘆口氣。她真是忍不住又要熬jī湯灌給黎語萱喝了。
“黎語萱,”她字字鏗鏘地叫了黎語萱的名字,“我再跟你說一遍,你要搞清楚,我是去幫你媽媽,不是到你媽媽那裡討生活,我是為了想學到東西和替我們的爸爸分擔。你擔心我覬覦你外公家的財產嗎?我告訴你,葉家的東西還裝不滿我的野心!還有——”她往前走了一步,湊到黎語萱面前,黎語萱嚇了一小跳,皺著眉想往後面退,卻被黎語蒖一把按住肩膀,絲毫都動不了。
她眼底浮現出一絲驚恐和疑惑:“你要gān嘛?!”
黎語蒖笑出一副長姐如母的和藹模樣,把面孔湊近她,一字字告訴她:“還有好歹我們是姐妹,就算彼此再不喜歡,但我們是大人了,人前總得做出個姐妹友愛的樣子,好讓大人們放心,也別叫外人看笑話。爸爸身體不好,別讓他為我們的關係cao心。”
她說完鬆開黎語萱。
黎語萱一臉被人掄捶砸過的表qíng,懵懵登登,yù言又止,仿佛無限種qíng緒擁擠在一起,不知道該從唯一的出口先發泄出去哪一種才好。
她憋屈得直跺腳。
每次找茬都要反過來被jī湯潑一臉,她這是什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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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總算走到酒台前。
這條覓酒之路簡直堪比西天取經之路,一路上妖魔鬼怪叢生,她一個一個應對下來,幾乎覺得自己快要得道飛升。
沒有什麼事,是比人和人打jiāo道更累的了。
她端了杯香檳一口喝下肚,讓淡淡的香甜順著喉嚨沖洗體內的厭煩和疲倦。
感覺剛要變好,妖魔鬼怪卻偏又沖了出來。
葉傾城也走到酒台前來,他也端了杯香檳,喝一口,笑盈盈對黎語蒖說:“我看我是過繼不了你了,整個葉家都填不了你的野心,你三舅舅我這點家產,你哪還能放在眼裡呢!”
黎語蒖終於忍不住翻了今晚第一個白眼。
她把白眼翻得天翻地覆,以至於葉傾城看著她的白眼時都忍不住向後縮了下下巴瞪大了眼睛。
“三舅舅您偷聽別人講話的時候,可真是無所不在!”
她說完端了杯酒就走。
她的背影窈窕美麗,搖曳生姿。葉傾城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她的背影眯眼輕笑。
孟梓淵走近他身邊,也拿了杯酒,沖他笑著打招呼。
而後孟梓淵很認真地說:“師兄,你這個外甥女真的很特別,我挺喜歡的,我打算認真追一追。”
葉傾城聞聲挑眉,呵呵一笑:“梓淵啊梓淵,你這是壁壘不明呀,那丫頭可是大房的人,你這是要背棄我呀!”
孟梓淵笑著回他:“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看假如我娶了她,她是嫁出去的女兒,從此就是孟家的人了,那麼也就是師哥你的人,對不對?當然,前提是我們倆之間的同盟一直在,並沒有反目!”
他笑得溫文爾雅,用調侃的語氣半真半假地說著這些話。
葉傾城嘴角噙笑與他對視。
氣氛在真真假假間凝固著,不知下一秒會由誰來打破這份微妙的對峙。
徐慕然也走到酒台前來。
他挑了杯紅酒,把酒杯端在手裡輕晃,一邊看著紅色汁液撞向玻璃杯壁又退去,一邊笑著說:“舅舅沒有個舅舅的姿態、追求者也沒有追求者該有的真誠,你們師兄弟兩個還真是一對蠻搭的同盟!”
他的話是赤luǒluǒ明晃晃的奚落。
孟梓淵皺了皺眉。葉傾城的笑容卻絲毫不變:“聽著徐少的意思,這是有後話要說啊!”
徐慕然呷一口酒,抬眼看著他和孟梓淵,也笑得真真假假地:“也沒什麼後話,就是覺得那丫頭確實很有意思,我對她也很感興趣,所以,怎麼辦呢?”他雙眼盯住孟梓淵,目光灼灼,“我們擺個擂台比武招親怎麼樣?”
孟梓淵穩定地保持住溫文爾雅地微笑:“徐少真愛開玩笑,我們都知道詹寧寧那種美艷女郎才是你的菜,像黎家大小姐這種清粥小菜怎麼入得了你的口。”
徐慕然繼續晃著酒杯,紅酒撞在杯壁上,像傍晚長了cháo的海làng在拍打礁石一樣,讓人會忍不住帶上點驚心動魄的擔心,它們可別灑出來了。
“我在這給你jiāo個底吧,”徐慕然看著孟梓淵,嘴角的微笑像是種攻心的武器,談笑之間能叫人心慌意亂,“那女孩你別隨便動她,你動她的話,我就動你。”
聽到這句話,葉傾城挑高了眉。孟梓淵當即怔了一下。
隨後他立刻恢復如常,謙謙君子般模樣,微笑回答:“徐少果然愛開玩笑。”
一旁葉傾城不動聲色,眯fèng起眼看面前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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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後,孟梓淵並沒有約黎語蒖吃飯。黎語蒖聽說他直接出了國。
對此黎語蒖笑一笑沒有什麼特別感想。她想也許對於一個家族的繼承人來說,工作總是要比感qíng重要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