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那邊傳來幾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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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殘次貨品全部被撤走。
黎語蒖去葉懷光辦公室匯報qíng況時,恰逢葉傾城也在。
葉懷光對黎語蒖大大嘉獎一番。他好奇地問黎語蒖是採用了什麼樣的辦法。黎語蒖說自己一頓大酒把對方老闆喝服了。
葉懷光哈哈大笑,誇讚黎語蒖英慡豪邁是女中豪傑,並且約她改天一起喝酒。黎語蒖笑出一副靦腆的樣子說好。
葉傾城在一旁全程不說話,只是眯fèng著眼睛一直有意無意地打量著黎語蒖。
第74章是誰在搗鬼
黎語蒖從葉傾顏那裡聽說,葉傾桓被葉懷光徹底趕出了集團總部。此後他只能回去鼓搗鼓搗他和葉傾霞名下那兩三家小破公司,除非他能從那幾家小公司里做出驚人的成績來,否則想再進總部非常困難。
黎語蒖覺得這樣的庸才不放到總部去,其實是為總部的員工積德了。有些富二代,總以為家裡錢多,揮霍一些也沒什麼要緊,怎麼造禍都是天經地義,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所揮霍的每一分錢,都是員工們用勞動創造出來的寶貴价值。沒有誰的勞動成果應該被這樣踐踏,哪怕伸出腳來的人是老闆的兒子。對勞動不存敬畏之心的人,早晚會晚景淒涼。
這件合同風波擺平以後,黎語蒖收到了來自“一個煩人”的消息。看到他發來信息,黎語蒖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一個煩人在發來的簡短文字間,不遮不掩直抒胸臆:合同事qíng解決了,是不是該請我喝杯咖啡呢?
黎語蒖呵地笑了一聲。這個人總想讓她請他吃點什麼、喝點什麼,明明不是吃貨,偏偏提的要求都離不開吃吃喝喝。
黎語蒖想了想,回覆:不想請你喝咖啡。
一個煩人迅速發來信息:起碼的知恩圖報,黎女士總該有一點吧?
黎語蒖又是呵的一聲冷笑。
幾乎不想告訴他,她的真實想法了。
她撇著冷笑後還未及收回的嘴角,用手指觸著手機屏幕:徐先生,聽人講話請耐心一點。這次不想請你喝咖啡;可以請你直接吃飯。
消息發過去的兩秒鐘後,黎語蒖的手機震動得像有人把手放在了電門上一樣。
是徐慕然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黎語蒖翻了個白眼。有的人就不能對他好點,稍微好一點就要蹬鼻子上臉。
她耐著xing子接通手機:“徐先生,沒想到對於吃這件事您是這樣的急不可耐。”
徐慕然不以為忤,他說起話來的聲音低低沉沉地,還含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機會稍縱即逝,你的想法又變化多端,我不及時把握機會,明天你想一想後改變主意說要請我喝涼水怎麼辦?”
黎語蒖不想接他的茬,接了茬就是承認了他對她莫須有的言而無信的控訴。
徐慕然自己也不冷場,他話鋒一轉,把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我發你個地址,你現在就過來請我吃飯的話,會發現一些很有趣的事。”頓了頓,他補充一句,“和葉家有關。”
電話掛斷後,黎語蒖很快收到一個地址,是家開了很多年的日式餐廳。她直接打車過去,剛下車就看到徐慕然已經等在餐廳門口。
見到她,徐慕然迎了過來,眼角帶著些許笑意與神秘:“我帶你去包間,餐我自作主張已經替你點好,你進去之後默默吃就好,儘量不要出聲說話。”
黎語蒖被他的故弄玄虛搞得有點蒙圈。
進了包間後,黎語蒖不由皺眉,忍不住在心中感嘆徐慕然選包間的品位太爛。
這個包間明顯是一大間屋子用板子隔斷成的兩個小間,這樣的包間不要求最低消費,但隔音效果極差,隔壁一群人嗚嗷嗷叫嚷嚷地講話聲這邊聽得一清二楚。
黎語蒖忍不住皺眉說:“你不用這麼體貼,想替我省最低消費,我們換個安靜的房間吧。”
徐慕然卻把食指抵在嘴唇中間,示意她噤聲。
他湊近過來,黎語蒖下意識地往後退。
於是徐慕然再湊近一些,這回他抬手壓住了黎語蒖的肩膀讓她不能再後退。黎語蒖抖動肩膀想要甩脫他但未能如願。
在擒拿與反擒拿的過程中,徐慕然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他壓低聲音說:“別鬧!等下仔細聽隔壁在說什麼,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麼選這間!”說完徐慕然立刻鬆了手。
他這一鬆手,讓黎語蒖覺得自己剛提到喉嚨口的一口氣忽然變得無從發泄了。
她開始低頭默默狠吃,把那口莫名的氣化作食yù。
她越吃越有點覺得驚奇,徐慕然點的食物,居然她都愛吃。
真不願意相信,她和自己一直有點討厭的人,對於食物的味道,居然有相同的喜好。
她邊吃邊豎起耳朵聽隔壁嗚嗷嗷叫嚷嚷地談話聲。聽著聽著,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機,打開錄音模式。
原來隔壁坐的那伙人里,有一個是葉家三房的銷售主管,叫田崖,其他人是全國各地的採購商。田崖在推杯換盞間,反覆向其他人許諾著大家將從葉傾桓兄妹那裡得到豐厚好處的事qíng——他在替三房行賄。
他的嗓門很大,有人比較小心,勸他小點聲,田崖卻笑得張狂,說:“放心,我哥們是這家餐廳的大堂經理,這一區他今天只安排了我們這一桌!”
黎語蒖不由撇嘴嗤笑。愚蠢的人類。
這頓飯她吃得很久,直到把隔壁隔間那群人先吃走了,她才心滿意足放下筷子。
徐慕然衝著她笑,笑容里有點邀功求表揚的意味:“這頓飯不白吃吧?”
黎語蒖沖他翻白眼:“這頓飯還不愚蠢呢。”
徐慕然哈哈笑。黎語蒖不理他,想叫服務員來買單,結果按鈕按下後,過來的直接是店長。
店長畢恭畢敬地問有什麼吩咐。
黎語蒖對他說:買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