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傾桓慌慌張張地擦著汗,葉傾霞看不下去他這副沒出息的死樣子,忍不住cha嘴:“有什麼好解釋的啊,爸,多明顯啊,就是這個田崖想訛我們錢呀……”
她話音未落,葉懷光已經喝止她閉嘴。
葉懷光看著葉傾桓,說:“老四,我要聽你說,其他人都別給我多嘴!”
再次被點名的葉傾桓哆哆嗦嗦地幾乎要散了架:“就、就是田崖想訛錢,什麼行賄、之類的,我真不知道啊!”
黎語蒖在心裡替田崖燒了三根香。對這樣沒義氣有事只會把手下人推出去擋刀的主子忠心,跟瞎了眼nüè待自己有什麼區別。
葉傾霞忍不住又開腔:“爸,之前的事我和四哥認,但後面行賄這事,您可別隨便由著外人說什麼都往我們哥倆身上栽!要不然您把田崖叫來,我們當面對質一下!”
葉懷光叫人把田崖叫了來,問他視頻里的事qíng經過。田崖帶著一臉慚愧,一口咬定之前是自己鬼迷心竅,又說四少爺五小姐待他真心不薄,他不該這樣因為急需用錢就訛詐他們。
田崖的懺悔讓葉懷光臉上的慍怒稍霽。
黎語蒖看到葉傾霞在對葉傾桓有點得意地使著小眼色。
明白了。
一定是事後葉傾霞感覺到了有些不對,私下找田崖用錢安撫過他了。
看著葉傾桓葉傾霞兄妹小人得志的樣子,黎語蒖決定使出殺手鐧。
她不動聲色地在手機里找到一條錄音語音,點擊播放。整個會議室里立刻響起雜亂的杯酒jiāo錯的談話聲,音頻里田崖不停地允諾其他人“只要大家以後好好合作,我們家四少爺五小姐不會少了大家好處”這些話清晰可聞。
田崖臉色立刻變得慘白。
葉傾桓葉傾霞眼睛瞪大到快要充血。
葉懷光剛剛有些要鬆開的眉心,比之前更用力十倍地皺在一起。
葉傾霞慌張地還想狡辯:“爸,別聽這丫頭不知道從哪錄的音!誰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各地分銷商啊!這是栽贓……”
葉懷光bào怒拍桌:“夠了!老五你別再給我丟人現眼了!老四你和老五,你們倆從現在開始,jiāo出名下所有公司,以後這些公司歸集團處置,你們今後老老實實在家吃年底分紅好了,什麼事都別再給我cha手!”
葉懷光把葉傾桓葉傾霞趕出會議室。出去之前,這兩人看向黎語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寒光凜凜。
可惜黎語蒖並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他們出去後,葉懷光對黎語蒖說:“那個出賣配方的人,你自己處理吧。”他的聲音里充滿疲憊,讓黎語蒖聽得差一點就覺得心生不忍。
不過也只是差一點而已。子不教,父之過,三房兩兄妹能養成今天這個德行,完全是葉懷光的教育有問題,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都是必然的,沒什麼好值得同qíng。
黎語蒖告訴葉懷光,她不打算起訴那個人,因為聽說他母親生了癌症急需要用錢,所以他才鋌而走險。但她也不打算做聖母,她會讓這人先簽一份五年內不從事同行業工作的競業限制協議,然後辭退他。
葉懷光剛被兩個骨ròu氣得傷心不已,急需親qíng慰藉。談完正事後黎語蒖從會議室先撤了出來,把裡面的私密空間留給葉懷光葉傾顏父女二人。
想想葉傾顏一定很久沒有這樣的機會了,這樣只有父親和女兒,面對面坐在一起談談心傷傷懷的機會。
黎語蒖不想和其他人擠電梯,她也想靜一靜,於是她走向消防通道,打算走樓梯下去。
畢竟剛經過一場家族的血雨腥風,她再冷靜心頭也難免一片感慨。有錢人家的親qíng是不是註定要被人民幣隔成仇恨。
剛推開消防通道的門,她手機響了。是毛子傑打過來的。
接通後,她聽到毛子傑說:“對了妹兒,有件事因為我小心眼,昨天就沒跟你說,但是今天想了又想,總覺得習武之人這么小心眼有點掉份兒!所以我現在和你說一下!”
黎語蒖靜靜地聽毛子傑打算跟她說什麼。
“妹兒啊,其實要靠我那些小弟們,是挺不容易捕捉到證據的,你那個團隊的副隊長人很變態啊,他反偵查能力超他媽qiáng,我小弟跟他跟著跟著就跟丟了。之所以後來能錄到視頻,其實是因為上回到武館來把我和林大師打癱在地的那哥們告訴我的,他說想盯人的話,主要就盯著葉傾桓葉傾霞那哥倆就對了,假以時日必有收穫,他還說等有了收穫剩下的事你自然會處理得很好。我吧,因為之前被他打趴下過覺得特別沒面子,所以有點小心眼,昨天就沒把他在這件事裡起到的關鍵作用告訴你!”
毛子傑說完這些話,長吁一口氣,qíng緒從yīnyīn鬱郁變得磊磊落落,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
黎語蒖琢磨著毛子傑這番話背後的意義,琢磨了一會,她忍不住呵地一聲輕笑出來。
真看不出來徐慕然還是個挺愛惜自己羽毛的人,被冤枉了之後為了洗刷冤屈還挺努力想辦法查清事實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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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語蒖順著樓梯往下慢慢走。
她穿不慣高跟鞋,所以平時一直穿軟底的平底鞋,下起樓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大概下了三層左右的時候,她隱約聽到有人在爭吵。
她順著聲音加快下樓的腳步。
又下了兩層後,吵架聲變得清晰起來。
是三個人的聲音,每一個她都很熟,是她那些舅舅姨媽們。
她聽到葉傾桓氣急敗壞地在叫:“葉傾城,你不是說按照你這個方法來,不出一個月就能擠倒英塘,讓老大帶著那個野丫頭滾蛋嗎!你不是說,你會幫我們一起擠垮英塘的嗎!現在我們先垮了,你gān嘛呢?還有,你什麼時候都不堵車,偏偏他媽的今天堵車!你什麼意思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