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語蒖jīng心挽了頭髮化了妝。加上她jīng挑細選的戰衣,她整個人出現在會場時,光彩奪目,嫵媚bī人。雖然今日主場是新娘子的,可誰也不敢說她的美麗會比新娘子遜色,儘管她身上沒有披著隆重的婚紗。
徐慕然以男伴的姿態陪著她走入會場。他目不斜視,只怕不小心的瞄一瞄,腰下又要不受控制地起了變化。
他們一起出現在孟梓淵和韓雯瑜的面前。黎語蒖大大方方送上禮金和祝福。韓雯瑜看著她的眼神有戒備有驚艷也有無法遮掩的嫉色。
而孟梓淵的神色,徐慕然看得很清楚——當孟梓淵看到黎語蒖時,他眼底有抹痛色一閃而過。
人放棄一樣東西而得了更好的東西時,是不會不快樂的。可當他放棄了一個他自以為不是最好的東西——但其實那樣東西是裹了石的璞玉,敲掉外殼稍加雕琢後就會大放光彩——這時他會為自己的錯手失去惆悵不已,痛苦不堪。
徐慕然細細看著孟梓淵的表qíng,他知道今晚黎語蒖的目的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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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黎語蒖喝了很多酒。
她拉著徐慕然一起喝。
總有人來敬酒,黎語蒖覺得應對這些人很煩,於是對徐慕然說:“我們上樓回房間安靜地喝吧。”
徐慕然怔了一瞬。徐大少差點受寵若驚:“確定嗎?讓我到你的房間去,陪你喝酒?”
黎語蒖起身從桌子中央拿了兩瓶酒抱在懷裡,回答gān脆利落:“走吧。”
到了房間點了燈,黎語蒖直接倒酒。
倒好一杯遞給徐慕然,再倒滿一杯給自己。
“別說話,陪我喝酒。”她告訴徐慕然。
徐慕然於是不說話,陪她一杯杯gān掉杯中酒。
黎語蒖的眼神漸漸開始迷離,酒jīng把她的臉頰熨蒸得桃花般嬌艷美麗。可她不笑,只默默地喝酒,仿佛有無盡的心事,那愁眉輕鎖的模樣,叫她頰畔的嬌艷美麗呈現出戚戚然然的惆悵。
徐慕然看不下去了,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犯愁的樣子真是剜他的心。
“別喝了!你還說他結婚你不難過?”他抬手去奪黎語蒖的酒杯。
黎語蒖閃身護住杯子,雙目圓瞪:“我說了,別說話,只陪我喝酒,不然你就走!”
她的樣子已然醉了,聲音神態都已經開始有些走了樣子。
徐慕然眼底浮現痛惜神色。他直接站起身,繼續去奪黎語蒖手裡的酒杯。
黎語蒖在拉扯間手軟失掉了杯子。她也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把手探向徐慕然:“還我!”
她腳下不穩,失了平衡,差點要栽倒,徐慕然丟了杯子猛向前跨步,把她迎在自己懷裡。
他在胸口前攬著她,她香軟的胸脯擠蹭著他。
他低下頭,她仰起頭。他們的視線對撞在一起。
她雙眼迷離,嘴唇微張,貝齒小舌若隱若現。
他像被萬噸的烈酒蒸暈了頭,再也把持不住,猛地低下頭去,對著她的唇狠狠地吻。
她沒有推拒他。她甚至懵懵懂懂地微微張了嘴迎接他。
他於是一絲忐忑也不再有,傾盡所有般去吻她。
他們的唇舌絞纏在一起。她像承受不來這般的瘋狂,輕聲嚶嚀頭向後仰。他探手扶住她的後腦,一絲退讓的餘地都不給她留。
糾纏的吻中流轉著彼此舌尖上的酒香,讓他們更加容易發醉了。
他忘我地、用力地、傾心地吻著她,絲絲毫毫的空隙都不給她留。
他用力揉弄著她,她潔白的肩,她纖細的腰,她香軟的胸脯。他恨不能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他吻著她,一直吻一直吻,想就這樣吻到天長地久去。
然而他忽然嘗到了舌尖上有鹹鹹的澀味。
他怔了怔,慢慢鬆開她,低頭小心地看她。
她臉上正掛著淚水。
她居然哭了。
他不由要慌起來。她怎麼哭了。
她揚著掛淚的臉,淚眼朦朧地問:“為什麼?為什麼不要我?”
他一瞬里覺得有重錘在敲他已快軟成水的心,敲得稀爛一片,敲得血ròu模糊。
他握著她的肩膀,眼底沉痛:“丫頭,你看清楚了,我是誰?!我是徐慕然,我不是孟梓淵,別把我當成他!”
黎語蒖怔住了。
然後她一把推開他。
她搖搖晃晃比比劃劃地叫:“徐慕然,徐慕然!徐慕然你最不是個好東西!你又不喜歡我,gān嘛天天纏著我?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徐慕然又走上前來,一把扯住她,qiáng迫她看著自己的臉:“你說我不喜歡你?你認為我不喜歡你?丫頭,就算你沒了記憶,可你不能這麼沒有良心,我為你費盡心機做的那些事,你都看不到嗎?”
黎語蒖臉上還掛著未gān的淚痕,人卻忽然嘻嘻的笑了起來。
她真的醉了。
“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這是你徐大少教我的呀,你說的,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那些,那都是假的!”
她甩開徐慕然,發起酒瘋:“你們啊,才不喜歡我這樣gān癟的女人呢!你們都喜歡胸大的,屁股大的,豐、rǔ、肥、臀!”黎語蒖低頭,捧了捧自己的胸,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痴痴一笑,“可惜我沒有,我沒有啊!”
她不知道她無意識的醉態,放在徐慕然的眼裡,給他腰下襠間的褲子的內部空間增加多少負擔。
黎語蒖腳下一軟,癱倒在大chuáng上。
她仰躺著,閉上眼睛,喃喃地叫:“你們都說喜歡我,其實都不喜歡我,你們全是騙子!全是!”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直至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