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要後宅的威望、要叛逆的胡婉娘做回仰望自己的好女兒,下人們便乖乖做出被這手段震懾住的誠惶誠恐、俯首稱臣。
她站在側邊,注意到眾人視線盲區里,一個男人盯著那一箱箱金銀,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福全在府里作威作福這麼多年,短短一個上午就被人端了老窩,說是沒人從中使力,程荀是半點不信的。
在這場大戲裡,有人虎視眈眈準備撕咬下福全空出的位子,有人摩拳擦掌等待錢袋子砸到自己頭上。
小小一個庭院裡,眾人各有思量。在這萬千利益糾葛中,福全的死成為了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只有一個人在乎著他的死。
一陣風吹過,那白布被掀了起來。福全被一夜雨水泡的膨脹扭曲的臉露了出來。下人們正對上那張臉,人群小小地騷動起來。胡婉娘更是僵直了身子,倒吸一口涼氣,用手帕擋住了視線。
可程荀的餘光里,玉扇死死盯著那張臉,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著。
似是有所察覺,二人對視了。
目光交匯的瞬間,好似有日光照進廊下。玉扇那渾身的灰敗死氣,在朦朧的光里,慢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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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的死很快傳遍了整個宅院。無論在內宅、還是在外邊行走都有頭有臉的福全,就這麼死了。
死得毫無體面、死得凌亂潦草。
福全父母早逝,既無妻小、也無兄弟,只有一個一表三千里的遠方外甥冒出來領走了屍身和十幾兩撫恤銀子。
據說那遠方外甥覺得府里給的撫恤銀子少了,福全的諸多財產也都沒了信,就百姓人來人往的側門與交接的小廝大鬧了一場。
最後是林氏派人,拿著帳冊出面一筆一筆與他說清,福全的財產全都抵扣了這些年在商鋪、莊子上貪出的虧空,最後那外甥才灰溜溜走了。
鬧了這麼一出,著實難看。
事情傳到胡瑞耳朵里,更是大發雷霆。
近來在官場上,胡瑞本就隱隱感到些許不順。上月,一艘運鹽船在上京途中翻了,那鹽商一時半會兒堵不上虧空,求到胡瑞這。他得了好處,也想著並非什麼大事,對其中虧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可這循了舊例的事,不知怎的竟被個初出茅廬的御史抓住了把柄,直接捅到朝廷中去了。皇帝降下申斥,他急得又是疏通關係、又是求神告佛,這才勉強沒得更嚴重的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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