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婆子是晏決明提前調查過背景、早早買下的人,簽了死契。
而護衛都是晏決明自己的人,令牌還在程荀手中,自然聽命於程荀。
府中所有人,不求多機靈得用,只要做到一點,安全。
趁此機會,程荀終於問起她好奇已久的問題:「你手裡到底有多少人?神影騎算你的嗎?」
一邊說著,兩人一邊往書房去。程荀坐到書案後,晏決明不緊不慢走到桌前,斂起袖子,滴水研墨。
骨節分明、修長白淨的手握住紋了暗金花紋的墨條,指甲修剪得極乾淨,除了手心手背上隱隱的傷疤、繭子,乍一看,這雙手不像行軍打仗的武人,反倒像個儒雅的書生。
程荀的視線流轉到他手上,一時有些分神。
「神影騎五千精銳,若是戰事嚴重,還會從旁抽調。這麼多人手,若是我自己的,恐怕明日就要掉腦袋了。」
程荀努力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話上,想起了晏決明曾與她說過的話。
神影騎是他的兵,卻不是他自己的人。
時勢造英雄。晏決明從軍四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就當上了正三品的參將。雖一路靠的都是實打實的軍功,可因為他寧遠侯世子的身份,在人才濟濟的神影騎中始終缺些信重。
直到他親自領軍殺入韃靼王庭,帶著韃靼王的頭顱走出大漠,那些偏見與噓聲才真正消失。
他手下的將士敬他、畏他,可歸根結底,他們是同袍、是戰友,吃朝廷的俸祿、聽朝廷的差遣。
他自己手中的家兵卻不同。
「晏家本是軍功傳家,這些年後輩不長進,早就丟了祖輩在軍中的根基。不過畢竟還是勳爵之家,按例還有八百家兵。」
晏決明說得直接,絲毫不掩飾自己話里的輕視和生分,程荀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你這說的,好像你不是晏家人一樣。」
晏決明磨墨的手一頓,繼續說道:「晏家八百家兵,侯爺給了我三百人。」
許是為了世子的排場,也或許是為了讓他嘗嘗權勢的甜頭,在他十一歲剛回晏家、被封為世子時,晏淮便大手一揮,將三百家兵都給了他。
對十一歲的晏決明而言,這三百家兵既是助力,也是束縛。
晏淮本意是想打消他外逃的念頭。可沒想到,晏決明對二心的家兵或收服、或剔除,又利用手中現成的資源不斷運作,不過短短几年,已經有了一支精銳完備的力量。
至於人數?明面上還是挑不出錯的三百人,可實際聽令於他、或是被他培養安插到各處的暗樁,那就不好說了。
程荀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那,那這麼重要的令牌,你就這樣交到我手裡了?」
她忍不住回想自己將令牌放哪兒了,甚至有幾分回去檢查令牌是否還完好無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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