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她抿抿唇,將剩下的話吞到肚子裡。
賀川聞弦知音,答道:「主子今日快天亮才回了趟府,換了身衣服又匆匆走了。」
搭在門上的手不住地摳著鎖扣,她又問:「他可給我留話了?」
賀川想了想,道:「屬下不知。要不,我去對面問問?」
程荀連忙叫住她:「沒事,別去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程荀都未曾見到晏決明的身影。
新豐酒樓之亂像是驟然聚攏的一團烏雲,牢牢籠罩在紘城之上。
酒樓被查封,兩國使臣的日常用膳改在官署內,由兩國自己帶來的人解決。雖明面上未對韃靼人說清緣由,可呼其圖為首的韃靼使臣也警惕起來,幾乎不再外出走動。
紘城實行戒嚴,本就密不透風的進出管控如今更是嚴苛,巡城的人手不斷增加,街頭巷尾都可見巡邏的官兵。程荀偶然在家門口碰見帶隊的沈煥,他面色疲憊,肅然勸告程荀,非要事不要外出。
酒樓之亂的調查遲遲沒有進展,無論是張伙夫還是小二周萬,來歷與背景都挑不出錯:紘城長大、幾年前就已到酒樓幫工、家中親朋戰死、無妻無子……
——乾淨得離譜。
而此事又牽扯到紘城如今地位最為顯赫與重要的三人——晏決明、范春霖、呼其圖,誰都不能妄動、誰都不敢妄動。陳毅禾雖攬下了這攤子事兒,可不過幾日功夫,他便明白過來,這件事絕非他一人能做主。
思量整整一夜,他向延綏府城寄了一封信。
幾日後,隨延綏州官黃慶元的回信一同來到紘城的,還有數名協助偵辦此案的官員,其中為首者,是延綏州府通判蔣毅方。
蔣毅方如今五十來歲,看起來慈眉善目,為人圓滑世故,可在延綏為官多年,靠得也並非那左右逢源的伎倆。
來紘城第一日,他便接手了酒樓下毒一案,客客氣氣將兩位將軍請到了縣衙,留二人在縣衙過了一個大夜,等到第二日夜裡,才恭敬送走兩位將軍。
晏決明對此自無異議。在縣衙坐了一夜冷板凳,被人隔三差五請到大堂,翻來覆去問那幾個問題,也未抱怨一句。
這同樣的手段,卻苦了快活瀟灑慣了的范春霖。待他第二日搖搖欲墜走出縣衙,幾乎摔倒在馬車前。
臨走前,晏決明特意上前關切。范春霖視若無睹,緊緊閉著嘴,只做仰天看雲的姿態。一旁的小廝尷尬得朝他連連鞠躬。
多事之秋,可說好的和談總要有個結果,兩國使臣便在這樣緊繃而微妙的氣氛中,計較錙銖、你來我回。
考慮先前的意外,雙方都擔心夜長夢多,和談的進度不斷加快。王伯元幾乎日日睡在官署的書案上,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尋不到鬆口氣的時機。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