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空當著他二人說得毫不留情,程荀對自己的身體雖有幾分自知,卻沒想到已到了這般境地。
晏決明的臉色則是難看得駭人。
「有礙壽數」,這四個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早在當年揚州他與程荀重逢後,蘇老便說過了。那時他瞞著她,花費不知多少心血,才將她的身體養得好轉。哪怕程荀在外遊歷的四年,藥材補品也從未斷過。
可為了他,不過短短一月的奔波,就又變成了這副模樣。
辯空大師斟酌著寫了藥方子,程荀窩在床榻里,不知為何有些不敢看晏決明。
明明自己也沒有做錯什麼……吧?
辯空細細囑託一番,施施然離去。晏決明立時吩咐人換了原先的藥方、備藥煎藥。等再走進屋中,見到的便是神色有些躲閃的程荀。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呢?
晏決明輕嘆一聲,在她床邊坐下。他垂首望著她放在一邊的手,手心裡布滿了韁繩磨出的水泡和血口子。
「是我不好。」他低聲道。
程荀眨眨眼,食指輕移,勾住他垂落一旁的小指。
「這有什麼……我好好吃藥休養就好了啊。」
晏決明沒有說話,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小心避開她的傷口,虛虛覆在其上,與她十指相扣。
程荀望著他逐漸泛紅的耳根,嘴角微微勾起。
他們沒有在言語,屋中一片靜謐,直到一個小比丘送來湯藥,晏決明才倏地抽出手,站到一旁。他輕咳一聲,道:「多謝小師父。」
小和尚圓頭圓腦的,看著年紀小,做事卻穩重。他低頭施禮,老氣橫秋道:「施主快喝了吧,住持特意說了,要趁熱。」
程荀被他逗笑了,連忙接過碗,將湯藥一口喝下。小和尚滿意地走了,留下程荀皺著一張臉,抱著茶壺往嘴裡灌水。
這一打攪,屋中原先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晏決明尋來絲帕擦去她嘴角的水跡,拍著她的背,絮絮叨叨抱怨:「這麼急幹嘛……又沒人催……」
程荀眉頭緊皺,小聲道:「我想吃甜的。」
晏決明動作一頓,嘴上卻道:「好,我去找。」
程荀察覺到什麼,心頭浮起疑問,狐疑地盯了他一會兒,忽然道:「這金佛寺地處大漠、道路不便、又人跡罕至,寺中人靠什麼吃喝?」
慣常來說,寺廟是不愁吃喝的。不說隸屬於寺廟的田地與農產,靠著香油錢也能支撐寺中人吃齋了。
可是金佛寺情況這般特殊,如今又多了晏決明百來號親衛,寺中物資要如何供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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