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荀緊緊盯著他,提高了聲音:「元千總可想好了?」
元輝聲音鏗鏘有力、雄渾堅定:「我等勢必追隨將軍、效忠陛下!」
說罷,幾個副官對視一眼,帶領數百將士齊聲高呼三聲:「追隨將軍!效忠陛下!」
呼聲直衝寰宇、震徹天際,在四面環山中不斷迴蕩,直叫人聽得血脈僨張。
程荀的視線掃過人群,那一張張或年輕、或老成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對這突如其來的呼喊,他們好像早已司空見慣。或許日復一日的訓練,早讓他們對此爛熟於心。
可他們當真明白這句話的重量、這句話背後的選擇麼?
片刻恍神後,程荀看向元輝:「既如此,在將軍回來之前,便有勞元千總與諸位了。」
元輝躬身行禮,又聽程荀在上頭道:「至於這三位,元千總準備如何處置?」
元輝身體一頓,斂容道:「一切,按軍法處置。」
「軍法?」程荀輕哼一聲,徐徐道,「元千總是個聰明人,該如何做自然不必我多慮。將軍今日不在,可明日、後日,總有回來的時候。」
元輝將身子躬得更深,咬緊牙關:「屬下必會給將軍一個交代。」
程荀冷冷地打量他片刻,微微頷首,不再言語,帶著親衛便要離去。
元輝聲音不大,卻足夠前排將士聽清。周遭霎時鴉雀無聲,而倒在地上的那三人卻劇烈掙紮起來。
馬閒弓起腰,在粗礪的沙石上來回磨蹭,半張臉被磨得血肉模糊,終於吐出了口中的麻布。
他搖搖晃晃站起身,朝著剛剛走下高台的程荀聲嘶力竭地怒吼道:「豎子豈敢!好一個毒婦——」
話音未落,旁邊幾個副官便反應過來,將他狠狠按倒在地。
馬閒吃了一嘴的雪泥,髒亂打結的頭髮遮在眼前,喉嚨鼻腔里滿是血氣。
他看著程荀停住的背影,厲聲叫囂著:「……咳……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插手、男人之事……呸!」
親衛怒目而視,而元輝在旁呵斥一聲:「放肆!快將他帶下去!」
程荀卻一抬手,止住了親衛與元輝的動作,緩緩走過來。
馬閒磨出血的半張臉被按在地上,冰涼的雪刺得皮膚生疼。土腥味與血腥氣交織著,沖得他雙眼發酸。
而眼前,被火光映得泛紅的雪地上,一雙皮靴直直走到他面前,黑色的影子逐漸擋住他的視線。
馬閒滿腔的憤怒與不甘中,莫名浮起些忐忑。
下一秒,那隻皮靴踩住了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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