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前,范將軍已親自領兵馬前往城外。城中已經戒嚴, 南北兩道城門均有官兵把守。」親衛面露難色,「至於城外具體情況……屬下尚不得而知。」
程荀搖頭示意無事,心中卻若有所思。
「好,你先去忙。城中還是派人巡視著,特別是幾處官衙,還有范春霖的府邸,都盯緊了。」
「屬下聽命。」
親衛神色肅然,應聲後利落地轉身離開,卻在門口與王伯元撞了個滿懷。
「伯元哥你來了。」程荀大步迎上去。
王伯元站穩身子,抬手示意親衛先去忙,自己匆匆走進屋內。
幾個時辰前才在飯桌上見過的人,現在一身玄色衣袍,映得神色更加緊繃,不似往日的鬆散。他一路奔馳而來,聲音有些急促。
「城外的情況我大致打聽了一二。」
他一面走,一面脫下身上那件落滿雪的大氅。屋內燒著熏爐,抖落的雪剛落到地面,就化作了點點水漬。
「約莫半個時辰前,一軍中探子策馬叩城門,自言在城外二百里一處山坳中發現了胡人蹤跡。」
妱兒默默上前遞了杯茶,王伯元接過一飲而盡,被一路風雪凍得蒼白的臉也終於有了血色。
「夜黑風高,只大致看見了千人,實際人馬必在其上。」
王伯元垂眸,聲音也隨之沉下去,「自入冬以來,軍中斥候每日都會在城外巡視打探。那二十斥候發現胡人蹤跡後,欲返回城中,卻不料被胡人先一步發現……」
他之後的話並不難猜,程荀不由得心一沉。
「那探子衝出重圍,拼死趕回城中,稟告完城外情形後……就沒了氣。」
程荀閉了閉眼。明明熏爐就在身前,她卻覺得全身發寒。
斥候死於陣前,此事絕非胡人小股作亂能解釋,難怪城中反應如此迅速,就連范春霖也親自帶人前去了。
雖然對范春霖本人的武藝心存懷疑,可事態嚴峻,他必須做出姿態。
「是韃靼?」她又問。
「八九不離十。」即便探子沒有說,可此時能夜襲紘城的,絕不可能是仍在涼州泥足深陷的瓦剌人。
停頓片刻,她又問:「范春霖帶了多少人?」
王伯元沉默一瞬,道:「城中防守是重中之重,他不敢帶走太多。三千兵馬,恐怕他只帶了不到千人前去。」
程荀眉頭緊蹙,王伯元又解釋:「探查情況、穩定軍心是首要,不大可能就這麼打起來。」
程荀勉強點點頭。
說罷,王伯元的小廝走進屋內,在他耳畔低語幾句。他神色有些難看,與程荀使了個眼色,匆匆走到門外,與那小廝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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