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這一跑,就被王伯元的人望見了。
那幾個人高馬大的「小廝」一路跟在身後,待二人一直走到宅院門口,才將
其分別抓住,不由分說地替二人「帶路」,送回了縣衙。
將二人親自交到縣衙,陳毅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那兩人幾番爭辯,一時說自己是想回去換身衣裳,一時又說是想讓家中小妾帶著孩子收拾行李出城避難。
可無論理由多麼合情合理,讓一個京官的手下,抓住了自己衙門人的把柄、還親自送到了面前,對陳毅禾而言,屬實是往自己臉上甩的兩巴掌。
更何況那京官,還是此前就有過齟齬、自己心中最為不屑的「世家子弟」的王伯元!
陳毅禾強忍心中的屈辱,派人將王伯元的小廝好聲好氣送出了府衙。那小廝也機靈,立馬便跑到程荀府上報信了。
程荀聽罷,心中亦有幾分憤然和不屑,卻無暇譏諷,只問道:「縣衙里什麼反應?陳毅禾有何準備?」
王伯元看向小廝,那小廝上前一步,嚴正道:
「回稟姑娘,據小的在府衙中打探到的消息,縣衙各處的人馬基本都已到齊,陳毅禾已著手安排朝府城、睢城、兆楊幾處送信,只待范將軍從城外送回更細緻的情況。除此外,便是些穩固民生、牢獄監守等安排。」
府城不必多言,睢城、兆楊兩鎮分別在紘城東南、西南,紘城位置僻遠,可這兩個鎮已是相距紘城最近之地。若紘城守不住,睢城、兆楊便要直面奔襲南下的胡人。
陳毅禾的做法也挑不出錯,或者說,這已是他目前為數不多能做的事。紘城自古便是軍鎮,文官權力有限,更何況在城防這等要事上,更是處處掣肘。無論心中多少成算,恐怕都要過范春霖那一關。
程荀兀自思忖著,不料那小廝又道:「小的多嘴一句,主子、姑娘莫怪。」
她與王伯元都望向小廝,那小廝猶豫著,吞吞吐吐道:「不知是不是小的看錯了,總覺得陳縣令言行舉止間,有些……狂熱。」
二人都不由得一愣。
「什麼意思?」王伯元眉頭緊皺。
小廝面露難色,不知該如何描述,也不知自己該不該說這話,一時僵住了。短暫的疑惑後,程荀卻心領神會,只道:「若沒事,你便先去忙吧。」
小廝看看王伯元,見他點頭,才轉身離開。
廳堂內一時只剩他二人,王伯元仍有些不解:「狂熱?什麼意思,難道這陳毅禾有問題?」
程荀沒有答覆,只緩緩踱步到窗前。
丑時已過,夜幕仍舊一片漆黑,抬頭望不見光亮。唯有街頭巷尾懸掛在門前、一夜未熄的燈籠,在雪夜中明明滅滅,點亮整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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