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婉娘眼神空洞,只看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整座山莊分東西兩面,東面是可供租賃宴賓的醴泉別院,西面則是晏決明早些時候自住的竹齋。竹齋久無人居,只有別院會派人定期前來灑掃。
方才陳婆子匆忙去找崔夫人,路上便遇到了尋過來的晏決明等人。
別院人多口雜,方才傳了聖旨,眼下更是人人都盯緊了程荀的時候,貿然前去只怕不妥,晏決明便安排人去了竹齋準備。
一行人到竹齋時,僕從已燒好熱水、備好衣服。程荀與胡婉娘剛被分別送進兩間浴室,王伯元便一臉古怪地走了上前。
「我說你去哪兒躲閒了。」
晏決明斜眼看著他,不冷不熱說道。
「嗐。」王伯元隨意地擺了下手。
這別院算他在京中,除了家的第二個去處。從前在家被老爺子嘮叨,他就時常躲到邱山上。真要說起來,只怕他比晏決明還要輕車熟路。
今日在宴上,他這個新上任的吏部郎中可是僅次於晏決明的大紅人,不少人都圍在他身旁,打探個不休。王伯元煩不勝煩,剛坐下沒多久便尋了個時機,腳底抹油,一溜煙跑了。
「先別說這個。」王伯元好奇得心裡直撓痒痒,湊到他身邊,飛快問道,「我只聽下人說阿荀落水裡了,怎麼還連帶個胡……胡什麼來著……」
他打了個磕絆,天寶適時插嘴:「胡婉娘。」
「對對,怎麼胡婉娘也落水了?她倆怎的遇上了?莫不是打起來了吧!」
晏決明微微挑眉:「怎麼,你還巴不得她們打起來?」
「嘖。」王伯元眉毛一豎,惱怒道:「把我想成什麼人了你!別的笑話就算了,我怎麼會上趕著看阿荀的笑話!」
說著,他壓低聲音:「我這不是怕,萬一這胡婉娘還記恨阿荀,四處去宣揚阿荀以前在胡家的事兒麼。」
晏決明看向程荀的屋子,淡然道:「不會的,她不敢。」
「那可不好說,這胡婉娘,慣是個刁蠻性子……」
「張家已是日薄西山,阿荀如今又是郡主,她就算自己想耍瘋,身邊人也不會坐視不管。」
「可是……」王伯元剛想說什麼,話音一頓,驚得差點跳起來,「你說什麼?!郡主?!」
晏決明收回視線,瞥他一眼。
「傳旨太監剛走。」
「這,這……」
王伯元滿心錯愕,身體像被凍在原地。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