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在他強力釋放的Alpha信息素之後,對面的Omega竟仍舊是一派輕鬆。
常桂平正覺得錯愕,忽然感到一股強大到近乎霸道的Omega信息素自祝染身上溢出,帶著鋒銳無匹的氣勢朝自己襲來。
身體逐漸感覺到劇烈的鈍痛,比疼痛更先到達的是發自內心的恐懼與震驚。
他驚駭地看著祝染,從未想過Omega的信息素也能讓人如此生畏。
那是弱小生物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天敵時深入骨髓的畏懼。
嬌妍如花朵般的Omega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怎麼撲騰都不會產生任何水花的小蟲。
她輕輕抬手,朝他隔空揮了一下。
下一秒,常桂平覺得自己像被一個巨大的巴掌當空扇了一掌,整個人身體幾乎被扇得騰空而起,他不受控地重重摔倒在地,從頭到腳一片火辣辣的疼。
時間仿佛靜止到漫長,又像是只過了一瞬。
待到祝染終於撤去威壓,常桂平也終於可以忍著疼痛大口喘息。
他趴伏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頭,艱難道:「你……」
Omega面如寒霜,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如同打量螻蟻:「恨我?你也配!」
常桂平眼神幾欲噴火,卻沒有任何辦法。
祝染有些不耐煩地拍拍手掌,並指警告似的朝他腦門點了點:「具體什麼動機?快點交代清楚。」
沒有吃飯本來就讓人煩躁,之前的巧克力固然十分美味,但到底只是勉強墊了墊肚子。過度消耗信息素太耗體力,飢餓,加上精神與身體的疲憊,讓煩躁加倍,哪裡還有耐心。
常桂平沉默半晌,緩緩道:「我第一次見你,是生科院研究生的面試。我們一起坐在辦公室外,你排在我前面兩個。」
「第二次見你,是生科院入學儀式。我們坐在禮堂里,我坐第二排,你坐在第三排。」
「第三次見你,是研究生運動會時,你參加短跑,我站在跑道邊看著你從我眼前跑過。」
……
祝染聽著這人一次次細數自己和他曾經的所謂「交集」,嘴角直抽:「說重點!這種陌生人共同出現在公共場合的記憶有什麼意義?」
常桂平情緒忽然時刻,雖然身體仍然脫力,他卻掙動著脖子,奮力昂著腦袋,朝著祝染憤怒地嘶吼:「怎麼會沒有意義?每一次的見面,每一次的擦肩對我而言都是值得珍藏的回憶,可是,經過了這麼多次的相處,我以為我們雖然不曾相識,你應該也會對我有些好感……」
「可是,可是……你竟然完全不記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