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神色嚴肅:「你別糊弄我。你的身體狀況跟林教授能一樣嗎?雖說是顧問,到底也是要跟罪案打交道,沒準還會遇到什麼極端的犯罪份子,意外不可避免,你就能保證自己絕對安全?」
祝染態度堅持:「我的工作一般就是看現場,又不用去一線。」
祝雨山:「就算如此,你這個活兒也免不了要加班對吧。你看看這會兒都幾點了,你身體能吃得消?」
他想了想,直接道:「明天去赤炎打個招呼,這個兼職就不要再幹了。」
祝染沒想到父親直接讓自己辭職,也有些不爽:「憑什麼啊,我自己選擇的職業道路,選之前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我清楚這工作意味著什麼,也會做足準備,你怎麼能這樣干涉我的選擇?」
「染染。」祝雨山對這個女兒從小寵到大,幾乎是要星星不給月亮,歷來嚴厲不過三秒,這次卻難得地強硬起來:「別的事情都好商量,你看這麼多年我干涉過你什麼?可是你這個工作我是真的不放心。」
祝雨山頓了頓,放軟了語氣:「染染,你就做研究所的工作不是很好嗎?朝九晚五,能按時上下班,你的領導們也都對你很賞識。你要是覺得枯燥,也可以來家裡的公司轉轉,或者跟你姑姑一起做做慈善,或者跟嬸嬸一起出席一些社交活動,都可以。」
「你上次不是說研究所里的新項目正在啟動中嘛,是不是撥款經費不夠?還需要多少錢,爸爸可以出。」
「對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藝術,小時候還想要開一家自己的畫廊,這也很好啊,爸爸全力支持你。至少……至少……」
祝染也來了脾氣,接著父親的話頭往下說:「——至少不會有生命危險是吧?可是那又怎麼樣呢?爸,違背本心的事情我做了太多了,也憋得夠久了,我偶爾也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一次。就像……像她一樣!」
祝雨山驀地看向她,閃爍的眸光裡帶著深沉的痛楚。
祝染心底一陣抽痛,心疼地看著父親。
祝雨山是個外形十分優越的Alpha,高大英俊卻又不乏儒雅,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原本筆直的脊背也漸漸變得微彎,滿頭墨發間開始摻雜銀絲。
祝染一時喉頭髮緊,懊惱地扶住父親的手臂:「爸,我……」
祝雨山抬手示意自己沒事,沉默半晌,緩緩道:「是啊,我怎麼可能拘得住你呢?就像我也不可能拘得住她……」
「爸……」祝染要哭出來了,她比誰都知道父親的痛苦,也從不願傷害他。但有時候就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無心之語,也會傷人。
祝雨山抬手在女兒發梢上輕輕撫了撫,透過女孩清麗的面龐仿佛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一樣的精緻五官,一樣的細緻皮膚,卻有截然不同的氣質,那是個像火焰一樣熾熱鮮活的Omega。
視線漸漸模糊,祝雨山看到五歲時的祝染,人才一點點高,就已經對滑雪很有天賦,小丫頭穿上滑雪服後跟個糰子似的,卻能在雪道上滑得有模有樣。
